“什么时候想的？”

    “每次看到清江的时候。每次路过县政府门口的时候。每次听到别人叫你‘张书记’的时候。”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陈立心想，有些人，是例外。

    温婉是，张妍更加是。

    控制不住，改变不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彼此抱得更紧。

    ……

    清晨，陈立醒来的时候，张妍已经起来了。

    她站在窗前，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散着，被晨风吹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

    “醒了？”

    她没有回头。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好。你呢？”

    “也好。”

    她转过身，看着他。

    “陈立。”

    “嗯。”

    “我该走了。上午还有个会。”

    他坐起来。

    “我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

    她走过来，站在床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比晨光还暖。

    “张妍。”

    “嗯。”

    “无论什么时候，我也在。”

    她笑了，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松开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立。”

    “嗯。”

    “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你。”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和以前一样，不急不慢，一步一步。

    陈立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她发来的信息：“保重。”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屏幕暗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张妍正走向车子。

    风衣的下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走得很快，几步就走到车门前。

    她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了。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大院，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陈立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来，把窗帘吹起来。

    他想起她昨晚说的话——

    “陈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

    他相信。

    从来没有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