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陈立拨了张妍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立？”

    “张书记，我想去市里向你汇报个工作。”

    “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你什么时候过来？”

    “下午。方便吗？”

    “方便。两点半，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陈立翻开笔记本，把下午要汇报的内容又过了一遍。

    下午两点半，陈立准时出现在市委大院门口。

    他提着公文包走进去。

    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有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六楼。

    出了电梯，他走到挂着“市委副书记”牌子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张妍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

    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陈立。

    “来了？坐。”

    她指了指沙发。

    陈立走过去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

    张妍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热气从杯口冒出来，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张书记，今天来，是想跟你汇报一个想法。”

    “你说。”

    “恩施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示范区搞起来了，村超搞起来了，老百姓的腰包鼓了，恩施也出名了。但我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张妍没有说话，看着他。

    “缺一个‘文明’的牌子。”陈立翻开笔记本，“我想，恩施应该启动全国文明城市创建。”

    张妍愣了一下。

    “全国文明城市？”

    陈立点点头。

    “对。全国文明城市。”

    张妍没有马上说话，沉默了几秒。

    “陈立，你知道创建全国文明城市的难度吗？”

    “知道。投入大、周期长、不确定性高。省里那么多县市都在争，恩施的底子最薄，凭什么争得过别人？这些我都想过。”

    “那你还敢提？”

    “敢。不是因为不怕困难，是因为这条路非走不可。”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张书记，恩施不能只靠一个村超活着。

    村超的热度会降，游客会少，但城市还要发展，老百姓还要过日子。

    趁现在热度还在，趁大家的精气神还在，把该补的短板补上，把该打的基础打好。

    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张妍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且——”

    他继续说。

    “示范区、村超、文明城市，这三件事是相辅相成的。

    示范区解决产业，让恩施富起来；

    村超带来人气，让恩施火起来；

    文明城市提升品质，让恩施好起来。

    富了，火了，好了，恩施才是真正的恩施。

    老百姓不仅腰包要鼓，生活环境也要好；

    游客不仅来看球，还要愿意再来；

    恩施不仅要有热度，还要有温度。”

    张妍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你说得对。陈立，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提的想法，都不是为了自己。

    恒冶的时候，你是为了那些职工；

    示范区的时候，你是为了恩施的发展；

    村超的时候，你是为了那些孩子。

    这次创建文明城市，你是为了恩施的老百姓。

    你从来不是为了政绩，不是为了升官。”

    张妍很认真的看着他。

    “所以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陈立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创建全国文明城市不是小事。县里那边，你沟通过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这个方向是对的。

    示范区、村超、文明城市，三位一体，确实能形成合力。

    但你要知道，创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三五年甚至更久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姜泽强那边，你打算怎么沟通？”

    “我想先把方案做出来，拿方案说话。如果方案过硬，姜书记应该会支持。”

    张妍点了点头。

    “姜泽强是个务实的人，他不看你说了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