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妍来恩施调研的消息，是周五上午传到县政府的。

    苏晴接到的电话，市委办通知说张副书记下周一来恩施，专门听取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汇报。

    陈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张雨修改后的创建方案。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但心里知道，张妍这是来给他撑腰的。

    创建全国文明城市，不是恩施一个县的事。

    市里的态度很关键。

    张妍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来调研，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市里重视恩施的创建工作。

    这个信号，不仅是给恩施看的，也是给市里看的。

    周一上午，张妍的车准时到了。

    一辆黑色SUV，从高速路口下来，沿着新修的迎宾大道驶入县城。

    陈立站在县政府门口等着，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打领带。

    身后站着张雨、苏晴、林婉儿。

    张雨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苏晴站在她旁边，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林婉儿背着相机，站在最后面。

    车门开了，张妍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稳干练。

    市委副书记的担子不轻，但她扛得住。

    “张书记，欢迎。”

    陈立迎上去，伸出手。

    她握住他的手，手心很暖，握得比平时紧。

    “陈县长，辛苦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松开手。

    “先去看看点位。”

    张妍没有寒暄。

    “测评体系上的几类点位，社区、市场、窗口单位、背街小巷，都去看看。”

    “好。”

    一行人上了车。

    张妍坐在后座，陈立坐在她旁边。

    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沿着城区主干道慢慢开。

    “这条路是新修的？”

    张妍看着窗外。

    “去年。以前窄，车多了走不动，拓宽了两个车道。”

    “两边的人行道呢？”

    “也翻新了。以前坑坑洼洼，下雨天积水，老人走路不方便。现在铺了透水砖，平整多了。”

    张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一站是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

    这个小区建于九十年代，是恩施最早的一批商品房。

    二十多年过去了，房子老了，设施旧了，环境也差了。

    楼道里堆着杂物，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

    张妍走进去，楼道里光线昏暗，有一股霉味。

    “这个小区，多少户？”

    “一百二十户。老旧小区改造的项目已经报了，资金下来就动工。”

    “老百姓配合吗？”

    “大部分配合。也有不配合的，主要是舍不得扔东西。

    杂物堆在楼道里，说了好几次都不清。

    张雨带着社区的人一家一家做工作，做通了大部分，还剩几户。”

    张妍没有说话，继续往楼上走。

    走到三楼，一户人家的门开着，一个老大娘正在门口摘菜。

    看到一群人上来，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陈立。

    “陈县长，您又来了？”

    “大娘，这是市里的张书记，来看看咱们小区。”

    老大娘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张书记好。陈县长常来，上次来还帮我们搬了楼道里的旧柜子，那么重的东西，他一个人搬的。”

    张妍看了陈立一眼，没有说话。

    “大娘，您觉得小区现在怎么样？”张妍问。

    “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楼道里堆得满满的，走路都费劲。现在清爽多了，社区的人隔几天就来扫一遍。就是房子老了，下雨天有点漏水。”

    “漏水的事，我们已经在安排了。”陈立说，“下个月统一修。”

    老大娘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从小区出来，张妍上了车。

    陈立坐在她旁边，等着她说话。

    “这个小区，是恩施老旧小区的缩影。”张妍终于开口，“问题不少，但你们在做了。关键是速度，老百姓等不起。”

    “我知道。”

    第二站是城西的农贸市场。

    这是恩施最大的农贸市场，每天人流量很大。

    以前脏乱差出了名，地上湿漉漉的，垃圾遍地，气味难闻。

    后来对市场进行了整治——地面重新铺了，摊位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