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什么。

    他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就那样让她吻着。

    她吻了许久，眼泪掉下来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是太久没有这样吻他了。

    也许是知道这样不对但控制不住，也许是太累了。

    她松开他的唇，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手背上。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张雨，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能给你想要的。”

    她靠在他肩上，摇了摇头。

    “陈立，我不在乎。我只希望偶尔这样跟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又是这句话。

    张雨说过，苏晴说过，林婉儿也说过。

    她们都说“不在乎”，都说“知足了”。

    但他心里知道，她们在乎，她们不知足。

    只是她们不说，不让他为难。

    他抱着她，没有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累了。

    从他怀里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好了。哭完了。”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释然。

    “陈立，你回去吧。吴颖还在家等你。”

    “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立。”

    “嗯。”

    “今天的事，别告诉吴颖。”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往前走，走进单元楼。

    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陈立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她的温度。

    他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手机震了一下。

    张雨发来的信息：“晚安。”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屏幕暗了，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继续开车。

    到家的时候，吴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和张雨。她今天辛苦了。”

    吴颖看着他，看了几秒。

    “她还好吗？”

    “挺好。”

    她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立立，创建的事，慢慢来。别把自己逼太紧。”

    “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去洗澡吧。”

    他走进浴室。

    水龙头打开，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水汽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脑子里是张雨的脸。

    她靠在他肩上，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说“陈立，我不在乎”。

    他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热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吴颖已经躺在床上了。

    “洗完了？”

    “嗯。”

    他躺下来，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立立。”

    “嗯。”

    “睡吧。”

    “好。”

    她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他没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是张雨的声音——

    “我不在乎，我只希望偶尔这样跟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他闭上眼睛，沉入黑暗。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开会。

    还要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

    日子还要继续过。

    有些人，有些爱，只能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