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

    陈立正在清江边看景观带的最后一段施工。

    电话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陈立，全市创建工作会议的通知下来了。周四下午召开，恩施作为先进典型发言。”

    他愣了一下。

    先进典型——恩施启动创建才三个多月，就成了先进典型。

    这背后恐怕是张妍的原因吧。

    但恩施也做了大量的工作。

    上次，张妍带着市文明办的专家来，提了十几条意见，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他们一条一条地改，改到现在，不敢说脱胎换骨，但至少让人看得到变化。

    “发言材料你来写。不用太长，三页纸就好。讲清楚恩施做了什么、怎么做的、有什么体会。”

    “好。”

    苏晴挂了电话。

    下午，苏晴把发言稿送来了。

    只有三页纸。

    陈立看了一遍，改了几处，又还给她。

    她坐在对面改，改完又给他看。

    来回改了三遍，最后一遍陈立看完了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苏晴把稿子收好，站起来要走。

    “苏晴。”

    她停下来。

    “你写得很好。”

    她愣了一下，笑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

    周四，下午。

    陈立、张雨、苏晴三人去了市里。

    苏晴坐在副驾驶。

    陈立和张雨坐在后排。

    车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陈立脑子里过了一遍发言稿。

    不是背不下来，是想把那些话从心里讲出来，而不是从纸上念出来。

    会议在市党政会议中心举行。

    能容纳几百人的大厅坐得满满当当。

    各区县的主要领导、分管领导、文明办主任，市直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主席台上方挂着红色横幅——“全市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推进会”。

    张妍坐在主席台上。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面前摊着笔记本。

    陈立坐在台下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张雨坐在他旁边，苏晴坐在后面。

    到了恩施县发言。

    陈立站起来走上发言席。

    他站在话筒前，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汇报一下恩施县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的做法和体会。”

    他从启动创建讲起。

    讲了怎么组织、怎么发动、怎么推进，讲了老旧小区改造、农贸市场整治、背街小巷提升、交通秩序规范，讲了群众的参与、志愿者的奉献、干部的担当。

    讲了成绩，也讲了问题；

    讲了做法，也讲了体会。

    用了数据，也用了故事——

    杨大爷说“文明不是喊口号，是过日子”；

    小虎说“我要做文明小市民”；

    志愿者在风雨中坚守岗位。

    他讲得不快不慢，不急不躁。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跟台下的每一个人对话。

    台下很安静。

    有人在笔记本上记，有人抬头看着他，有人点头。

    他讲了8分钟。

    最后一句话说完了，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来。

    掌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从左边传到右边。

    他没有看台下，看了一眼张妍——

    她在鼓掌，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那个表情他很熟悉——

    在恩施当县长的时候。

    他汇报完工作，她也是这样看他。

    那个表情里有肯定，有欣慰。

    还有一种只有两人才懂的东西……

    他鞠了一躬，走下发言席。

    各区县发言结束后，张妍作总结讲话。

    “刚才，几个区县分别作了发言。大家都讲的很好。

    特别是恩施县的发言，我听了很有感触。

    恩施的创建工作启动时间不长，但力度大、行动快、成效明显。

    尤其是群众的参与度很高，志愿者的队伍很活跃，形成了全民参与、共建共享的良好氛围。

    这些做法，值得各区县学习借鉴。”

    她一项一项地讲。

    讲到老旧小区改造的时候。

    提到了恩施“先里子后面子”的做法——先解决屋顶漏水、下水道不通、路灯不亮这些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再搞外墙粉刷、楼道亮化这些面子工程。

    这个做法是陈立在现场办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