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好像是必然。

    像以前在恩施时那样，像那些只有两个人的夜晚那样。

    吻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

    忘记了在哪里。

    忘记了外面还有人。

    张妍被吻的快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推开陈立。

    “可以啦，早点回去吧。”

    陈立有些意犹未尽，但最终只能松开手。

    “好，我送你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走出去，他在后面跟着。

    她的车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

    “陈立。”

    “嗯。”

    “创建的路很长。你要保重身体。”

    “好。”

    “去吧。”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陈立一眼。

    眼神里有叮嘱，也有不舍。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门关上了，车子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院，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陈立站在台阶上，脑海里还回想着张妍的话。

    她说的对——创建的路很长。

    但他不怕，因为有人在身后，也有人在身边。

    手机震了一下。

    张妍发来的信息：“方案改完了发我。身体也要注意。”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字：

    “好。”

    ……

    创建工作开展整整三个月那天。

    陈立召开了一次阶段性总结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发改、财政、住建、城管、交通、卫健、教育、市场监管，二十多个部门的一把手；

    枫香镇、新桥镇、青石镇、杨柳塘镇，十几个乡镇的党委书记、乡镇长。

    长条桌上摆着厚厚一摞材料。

    三个月的创建工作总结、问题清单、整改台账、下一步工作计划。

    每一份材料都经过了苏晴的手，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过。

    陈立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

    张雨坐在他左边，苏晴坐在他右边。

    “今天这个会，是对三个月创建工作的阶段性总结。

    不是庆功会，是问题分析会。

    成绩要讲，问题更要讲。”

    陈立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念。

    老旧小区改造完成了几个、还有几个正在改；

    农贸市场整治成效如何、长效机制建得怎么样；

    背街小巷的路面修了多少条、还有多少条在等材料；

    窗口单位的服务规范培训了几轮、满意度提升了多少。

    每念一项都有数据支撑，不夸大不缩小——

    念到成绩时语气平稳，念到问题时眉头微皱，念到差距时声音加重。

    “成绩是大家干出来的，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向大家表示感谢。”

    台下鼓起了掌声。

    他抬手示意停下，掌声停了。

    “但问题也不少。

    老旧小区改造进度不平衡，有的街道快，有的街道慢，差距很大。

    农贸市场的长效机制还没真正建立，今天干净了明天可能又脏了。

    背街小巷的卫生死角还有，有些地方清了又堆、堆了又清。

    窗口单位的服务态度好了，但效率还有待提升。

    志愿者的覆盖面还不够广，乡镇和农村的创建氛围还不够浓。”

    他一项一项地念，台下没有人说话。

    有人在笔记本上记，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桌面。

    “三个月，只是一个开始。

    创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示范区搞了多久？

    村超搞了多久？

    哪一件不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创建也是一样，不急不躁，久久为功。”

    台下有人点头。

    “我讲完了。”

    沉默了片刻。

    台下又鼓起了掌声。

    掌声停下来。

    陈立看了一眼苏晴。

    “下面，请苏晴同志通报三个月的督查情况。”

    苏晴翻开文件夹。

    三个月来，她整理了上千条督查记录，每一周的问题、整改情况、排名变化，都在这份通报里。

    “我先说总体情况。

    三个月来，全县共发现问题五百三十六项，完成整改四百八十一项，整改率百分之八十九。

    剩下的五十五项正在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