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评，一路过关斩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后面的路更难了。”

    她沉默了片刻。

    “你总是这样，从不放松。

    示范区搞起来了，你说‘还没完，刚开头’。

    村超搞起来了，你说‘还没稳，还要盯’。

    省里测评过了，你说‘还没到最后，不能松劲’。

    陈立，你就不能高兴一下吗？”

    “高兴。当然高兴。但不能松劲。国家测评才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我知道。所以我打电话来，不只是祝贺。”

    “还有什么？”

    “恩施被推荐到国家层面参评，市里也很重视。

    书记专门问了恩施的创建情况，让我转达对你们的肯定。

    下一步，市里会在政策和资金上继续倾斜，你们需要什么，尽管提。”

    “最需要的是时间。创建要补的课太多了。”

    “时间是挤出来的。你以前说过的。”

    他笑了。

    “你记得？”

    “你每句话都记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立。”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休息？”

    “有。每天睡够六小时。”

    “六小时够什么？”

    “够了。以前示范区的时候，四小时都睡过。”

    “那是以前。你现在三十岁了。”

    “还年轻。”

    她叹了口气。

    “陈立。”

    “嗯。”

    “国家测评的指标体系比省里更细、更严。你们要提前做准备，不要等到通知来了再动手。”

    “已经在准备了。张雨在梳理国家测评体系，苏晴在做迎检方案，林婉儿在准备宣传材料。”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那我挂了。”

    “好。”

    “等一下。”

    “嗯？”

    “你刚才说，‘还没到最后，不能松劲’。

    这句话，你记着，我也记着。

    国家测评，我们一起扛。”

    电话挂了。

    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张妍发来信息：

    “陈立，你是我最佩服的人。不是因为你做了多少事，是因为你做了事从不张扬，从不放松。”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脑子里是张妍刚才说的话——

    “你总是这样，从不放松。”

    是，他从不放松。

    不是不想放松，是不敢。

    示范区、村超、创建，每一件事都是硬仗，每一仗都不能输。

    输不起，恩施输不起，老百姓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