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按照这个清单逐条整改。”

    三个人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测评体系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

    苏晴走在最后，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立。”

    “嗯。”

    “你说能过，我就信。”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

    国测标准对照会开完的第三天。

    张雨的攻坚清单就出来了。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对着三大本测评体系，一条一条地梳理、归类、分解。

    笔记本用了两个，圆珠笔写干了三支，草稿纸堆了一摞。

    陈立看到那份清单的时候，愣了一下。

    八大类、四十二项、一百多个具体问题。

    老旧小区的基础设施、农贸市场的长效机制、背街小巷的卫生死角、交通路口的秩序规范、窗口单位的服务效率、志愿者的注册率和活跃度、公益宣传的覆盖面和质量、群众安全感和满意度——

    每一类下面都列出了若干项，每一项都标注了具体问题、责任单位、责任人、完成时限。

    “你这是打仗。”

    陈立说。

    张雨看着他：“嗯，就是打仗。”

    清单被复印了好多份，一份贴在陈立办公室墙上，一份贴在自己办公室墙上，一份发给各乡镇各部门，一份报市文明办备案。

    她站在办公室里，把那张打印好的A0纸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八大类用红色标题，四十二项用蓝色编号，一百多个具体问题用小字号密密麻麻排列。

    远远看去像一张作战地图，近看每一个字都扎扎实实。

    城管局老刘来送材料，看到墙上那张清单，站在前面看了很久，转过头说：

    “张县长，您这是要把我们逼死啊。”

    张雨头都没抬。

    “逼不死。逼死了我替你写墓志铭——‘此人死于创建全国文明城市’。”

    老刘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走了。

    住建局老王也来了，站在清单前找自己负责的那几项。

    老旧小区路面硬化、亮灯率、绿化覆盖率、管网改造、外墙粉刷、楼道清理——

    每一条都写着他的名字。

    他用手指着那一行行字，从第一条数到最后一条，数完了叹了口气。

    “张县长，这么多项，三个月能完吗？”

    “你完不了，我替你完。但我替你完了，你的位置就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