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都要有人做，每一项都要做到位，每一项都要经得起检验。”

    他提高了声音。

    “国测不是省里的测评，不是看看就完了，是要打分的。

    打分就要排名，排名就要淘汰。

    恩施能不能过？

    能。

    凭什么能？

    凭大家。

    凭在座的每一个人。”

    台下有人坐直了身体。

    “创建不是请客吃饭，是硬仗。

    国测不是走过场，是决战。

    我们要拿出打硬仗的劲头，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最后八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台下沉默了。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是有力气的、带劲的、从心底里发出来的。

    掌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从左边传到右边，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会堂里回荡，久久不散。

    陈立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些面孔。

    有人眼眶红了，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着嘴唇。

    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恩施要打一场硬仗。

    他鞠了一躬，走下主席台。

    会后，张雨站在会堂门口，手里拿着那张攻坚清单的复印版。

    每个离开的人她都递过去一份，说一句“回去对照清单逐项落实”。

    有人接过去折好放进口袋，有人接过去翻了翻塞进公文包，有人接过去看都没看就揣进了兜里。

    她没有在意，继续发。

    苏晴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摞清单，帮着一份一份递。

    城管局老刘接过去看了看，说这么多项啊，叹了口气走了。

    住建局老王接过去看了看，说路面硬化、亮灯率、绿化覆盖率，三项都是我的，摇着头走了。

    市场监管局老周接过去看了看，说公平秤检定、活禽区消毒、投诉处理机制，三项也是我的，苦笑着走了。

    林婉儿站在最后面，举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张雨和苏晴站在会堂门口，手里拿着清单，夕阳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她没有告诉她们，把相机放下来，转身走了。

    陈立站在会堂的台阶上，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他没有拢，看着那些人从会堂里走出来，看着他们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清单。

    国测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他知道，他从来不怕关难，只怕人不齐心。

    今天他看到了，他的心放下了。

    手机震了一下，吴颖发来的信息：

    “立立，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回复：“回。”

    又补了一句：“在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好。等你。”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下台阶。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国测还没来，但他知道，恩施准备好了。

    不是因为恩施有多强，是因为恩施有他们。

    有张妍、张雨、苏晴、林婉儿……

    还有许许多多的恩施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