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厅长，我还担心你的前途……”

    温婉噗的一声笑出来。

    “我逗你的，看把你吓得……”

    陈立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温婉说的那句话，确实把他吓到了。

    不行，不是时候。

    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除非……

    后面的，他没敢往下想……

    “好啦。吃早餐吧。你要去开会，我也要去上班。”

    陈立笑了笑，帮助一起端碗。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他吃了一口，她托着腮看着他吃。

    “好吃吗？”

    “好吃。”

    “骗人。就是普通的面条。”

    “你做的都好吃。”

    她笑了。

    吃完早餐，两个人在门口告别。

    她帮他整了整衣领，理了理领带。

    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陈立。”

    “嗯。”

    “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有空就来。”

    “好。我等你。”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怕吻久了就舍不得放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

    上午九点。

    全省乡村振兴工作会议在省政府会议中心召开。

    能容纳几百人的会堂坐得满满当当，各市县的分管领导、农业农村局局长，省直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陈立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会议开始前，他在会场门口遇到了张妍。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张书记。”

    “陈县长。”

    这个打招呼很正式。

    没有多余的话。

    旁边那么多人，不能多说。

    张妍看着他欲言又止，想问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她知道他是昨天晚上提前来的。

    会议通知上是今天上午，从恩施到省城两个多小时。

    如果今天早上出发也能赶得上，但他昨晚就来了。

    她猜到了原因，能让他提前一天来省城的，大概只有那个人。

    “温婉还好吗？”

    她还是问了，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到。

    “挺好的。”

    他也没有回避。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两个人一起走进会场，她在第一排落座，他在中间。

    会议开始了，领导讲话、经验交流、工作部署，一上午的议程排得满满当当。

    陈立认真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张妍坐在第一排，腰背挺得笔直，偶尔转过头往后面看一眼，目光扫过他的位置，停了一下又转回去。

    十二点，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陈立没有急着走，坐在座位上合上笔记本，把笔插好。

    张妍也没有走，站在第一排看着台上已经空了的背景板。

    “陈立。”

    她转过头。

    “张书记。”

    “你什么时候回恩施？”

    “下午。”

    “正好。我坐你的车，有点事跟你说。”

    “好。那您的车——”

    “我让司机先回去了。”

    陈立看着她，她看着陈立，两个人心照不宣。

    上了车，陈立开车，张妍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会议中心汇入车流。

    省城的中午车不算多，但红绿灯一个接一个，走走停停。

    “温婉昨晚给你做的什么？”

    张妍看着窗外忽然问了一句。

    “六菜一汤。”

    “她对你真好。”

    他没有说话。

    “陈立。”

    “嗯。”

    “你爱她吗？”

    陈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张妍，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别回答。”

    她顿了顿。

    “我不是要你回答。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他沉默着。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路况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