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提起来，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陈立。”

    “嗯。”

    “你爱吴颖吗？”

    “爱。”

    “那温婉呢？”

    他又沉默了。

    张妍没有追问，看着窗外。

    “陈立，我不该问这些。”

    “没关系。问都问了。”

    “你不生气？”

    “不生气。你说得对，她对我很好。你也是。你们都是。”

    张妍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陈立。”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不是县长，我不是市委副书记，我们只是普通人。你会在哪里？我会在哪里？”

    “也许在恩施。也许在某个小镇上。你开个小店，我开个小店，隔得不远。”

    她笑了。

    “你会开什么店？”

    “不知道。也许是个书店。”

    “那我开个花店。隔得不远。你书店的客人来我花店买花，我花店的客人去你书店买书。”

    “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张妍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陈立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恩施。

    她也是这样坐在副驾驶上，也是这样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那时候她是县长，他是她手下的秘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陈立。”

    “嗯。”

    “创建的事，你辛苦了。”

    “不辛苦。”

    “你每次都说不辛苦。哪次不辛苦？”

    他笑了。

    “你每次都替我辛苦。”

    “因为我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