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好。”

    车子重新驶上国道，张妍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进市区，停在市委大院门口。

    张妍没有马上下车，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那栋她工作的大楼。

    “陈立。”

    “嗯。”

    “我到了。”

    “嗯。”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立。”

    “嗯。”

    “路上慢点。”

    “好。”

    她继续往前走，走进市委大院。

    陈立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越走越远。

    风吹起风衣的下摆，她没有回头。

    他发动车子，驶出市区。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把车停好，推开车门走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灯亮着。

    笑了笑，锁了车走进单元楼。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吴颖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洗手，马上开饭。”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很鲜。

    “好喝吗？”

    “好喝。”

    她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着他喝。

    “立立，会开得怎么样？”

    “挺好的。省里部署了下一步工作，年底前要报一批乡村振兴示范项目。”

    “那你又要忙了？”

    “嗯。但没事，忙得过来。”

    她看着他，没有再问。

    ……

    与此同时，张妍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换鞋走进客厅，没有开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站了一会儿，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水汽弥漫了整个空间。

    她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浴室里的镜子被水汽蒙住了。

    但还是能依稀看见自己的身体。

    三十多岁，没有生过孩子，皮肤紧致，身材没有走样。

    她每天坚持锻炼，健身，从不间断。

    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年轻时的样子。

    也许是为了陈立，也许为了自己。

    她关了水，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

    水汽慢慢散去，镜子里出现一个清晰的身影。

    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锁骨、手臂、腰际，皮肤光滑紧致，像二十多岁的时候。

    她的脸红了，想起下午在水杉林边、在车里的情形。

    她抱着他的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吻着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有那种感觉，是和第一次一样心动。

    不是第一次和他在一起。

    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她穿上浴袍走出浴室，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翻到陈立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不知道想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用说。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小腹，平坦的，什么都没有。

    下午在车里。

    两个人沉浸在彼此的热情中，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她以前很小心，经常提醒他。

    偶尔一两次没有提醒他。

    但运气好，没有中奖……

    今天没有提醒，他也忘了。

    要不要吃药？

    过了24小时就来不及了。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

    如果怀上了怎么办？

    她是市委副书记，离婚后，没有再结婚。

    如果被人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也许会被调查，也许会被免职，也许会被调到闲职。

    这些后果，她都知道。

    但她不想吃药。

    不是冲动，是想过了。

    她今年三十多岁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她想要一个孩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