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办公室墙上。

    八大类、四十二项、一百多个具体问题；

    一条一条销了八个月。

    销到最后一条的时候。

    她在清单下面写了两个字——“销完”。

    那天她在办公室站了很久。

    苏晴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本翻烂了的笔记本。

    封面磨破了边角卷起来了，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创建工作的每一条问题、每一个数据、每一次协调会的内容。

    她翻到第一页看着自己写的第一行字——

    “恩施县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方案。”

    那时候她以为要走很久，没想到走完了，真的走完了。

    她哭了，张雨递过纸巾，她没有接。

    林婉儿没有哭。

    她举着相机拍了一张又一张。

    她拍了很久手都酸了，但她不敢停。

    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这些瞬间她在梦里见过，现在真的出现在眼前，她要把它们都留下来。

    ……

    傍晚清江边聚了很多人。

    不是组织的，自发来的。

    有人拿着国旗有人拿着荧光棒，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清江。

    步道上站满了人，有人喊了一声“恩施”，更多的人跟着喊——

    “恩施！恩施！恩施！”

    陈立站在清江边，看着这幅场景，心里充满欣慰。

    吴颖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立立。”

    “嗯。”

    “恩施变样了。”

    “嗯。变样了。”

    “你变了吗？”

    他愣了一下，想了想。

    “没变。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陈立。”

    她笑了。

    “还是那个在文秘一科写材料写到天亮的小科员？”

    “还是那个。”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

    国测过了，结果出来了，恩施创成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全国文明城市不是终身制，三年一复查。

    保得住才是本事。

    路还长。

    手机震了一下，张妍发来的信息：

    “陈立，恩施创成了。你做到了。我为你骄傲。”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