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信心。

    为什么？

    因为恩施有在座的各位。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干不成的事。”

    掌声响起来，比刚才更响。

    张雨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散会了，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有人过来跟陈立握手说“书记，恭喜”。

    有人过来跟张雨握手说“县长，恭喜”。

    他们一一回应，握手，微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陈立和张雨两个人。

    张雨还坐在那里，面前摊着笔记本。

    “陈立。”

    “嗯。”

    “恭喜。”

    “你也恭喜。”

    她笑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以为还要等一两年。”

    “你准备好了。组织上看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跟了他这么多年，从示范区到村超，从村超到创建，握过无数份文件、签过无数个名字、拍过无数次板。

    现在这双手要握更重要的文件、签更重要的名字、拍更重要的板了。

    “陈立。”

    “嗯。”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是你自己争气。”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不。是你。是你相信我，是你给我机会，是你一直在背后推着我。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他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雨。”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不是当县长准备好了。是当县长之后，每天早出晚归、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睡觉、压力大到睡不着。你准备好了吗？”

    她笑了。

    “你当县长的时候就是这样。我看到了。我准备好了。”

    他站起来，她也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吧。去你办公室看看。”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往张雨办公室走。

    她的办公室在陈立办公室隔壁，以前是副县长的办公室，现在是县长办公室了。

    门上的牌子还没换，还写着“副县长”三个字。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陈立站在她旁边。

    “明天就换了。”

    “不着急。叫什么不重要，干什么才重要。”

    他看着她，欣慰地笑了。

    “陈立。”

    “嗯。”

    “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好。去哪？”

    “老地方。清江人家。”

    “好。”

    晚上七点，清江人家。

    临江的包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清江。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条江染成了橘红色。

    张雨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换了一身衣服，浅粉色的衬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桌上摆着几道菜，清江鱼、土鸡汤、腊肉炒笋干、恩施小土豆，都是他爱吃的。

    “来了？”

    她站起来。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他在她对面坐下。

    她倒了杯茶推过来，碧螺春，淡淡的，有一股清香。

    “陈立。”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清江人家吃饭吗？”

    “记得。”

    她笑了。

    她端起酒杯，他也端起来。

    “陈立，敬你。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不用谢。是你自己努力。”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她喝了一大口，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慢点喝。”

    “高兴。”

    她笑了。

    “陈立，你知道吗，我今天最高兴的不是当县长。是还能跟你一起干。你是书记，我是县长。你还是在我前面，我还是在你后面。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陈立，我会好好干的。不给你丢脸。”

    他看着她。

    “你从来没给我丢过脸。”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

    “陈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