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叔叔说……把这个给你，能换一块大洋。”

    陈默摸出一块银元放在孩子手里，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五个字：苏州河大鱼岛。

    “妈的。”陈默低声骂了一句，把纸条攥成团。

    大鱼岛是苏州河下游的一个江心沙洲，早年曾有个小造船厂，废弃多年，四周全是芦苇荡，荒无人烟。

    绑匪选在那里，是打定主意要让他有去无回。

    陈默跨上摩托车，却没有立刻出发。

    他假装整理衣服，对着衣领低声说：“位置换了，苏州河大鱼岛。绑匪很警惕，你们别跟太近，到河口附近等我信号。”

    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陶四的回应：“收到。默哥，小心。”

    摩托车再次启动，这次的方向是苏州河下游。

    夜风呼啸，陈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公文包里是假配方。

    但他怀里，还藏着另一样东西——三包用油纸仔细封好的白色粉末。

    这是他出发时从系统兑换的“强效迷魂散”，吸入后三秒内必倒，效果持续两小时。

    “想要我的配方？”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就用命来换。”

    一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苏州河边。

    河面宽阔，夜色中水流黝黑，对岸的芦苇荡在风里起伏，像匍匐的兽群。

    河心处，一片黑黢黢的轮廓——那就是大鱼岛。

    岸边系着一条小木船，船上蹲着个戴斗笠的艄公，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见陈默过来，艄公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坐船？”

    “去大鱼岛。”

    “一块大洋。”

    陈默扔过去一块银元。艄公接过，掂了掂，起身解缆绳。

    船很小，摇摇晃晃离岸。

    艄公划得很慢，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陈默脚边的公文包。

    “客人这么晚上岛，办事？”艄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找人。”

    “岛上荒了好些年啦，就一个破厂子。”艄公说，“前阵子倒是有几个人上去，看着不像善茬。客人，小心点好。”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常在这摆渡？”

    “混口饭吃。”艄公不再说话，专心划桨。

    船靠上岛边一处简陋的木板码头。

    艄公用桨指了指远处一片黑影：“就那儿，旧船厂。客人，要我等你不？”

    “不用。”

    “那行。”艄公把船撑离岸边，“这地方邪性，客人办完事，在这里点个火堆，我就过来接你——再加一块大洋就成。”

    陈默没接话，提着公文包跳上岸。

    等船消失在黑暗中，他才对着衣领低声说：“我已上岛，位置在旧船厂，你们上岛后先埋伏起来，听我命令。”

    “收到。默哥，保重。”

    陈默摘下对讲机，关机，将其放入系统空间。

    接下来是生死局，不能有任何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片黑影走去。

    旧船厂比想象中大。

    铁皮厂房塌了半边，剩下的部分像巨兽的骨架，狰狞地刺向夜空。

    唯一一扇完好的窗户里，透出煤油灯昏黄的光。

    陈默在厂房外十米处停下，扬声喊道：

    “配方我带来了，放人！”

    厂房里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短褂、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探出头，手里拎着把盒子炮：“进来。别耍花样。”

    陈默提着公文包走进厂房。

    煤油灯吊在房梁上，光影晃动。

    厂房深处，两根横梁上吊着两个人——阿紫和林溪月。

    她们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团，头发凌乱，脸上有泪痕，但衣服还算完整，应该没受大伤。

    陈默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向周围。

    十三个人。

    分散站在厂房各处，手里都拿着枪。

    其中五个人守在阿紫她们下方，枪口隐隐对着上方——这是防备他抢人。

    正中央，一个穿着藏青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破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看着像读书人，但握刀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

    “陈先生，久仰。”

    眼镜男开口，正是电话里那个声音——现在没有变声处理，听着更阴柔，

    “配方带来了？”

    “带来了。”陈默举起公文包，“放人。”

    眼镜男笑了：“陈先生，做生意要讲诚信。我得先验验货。”

    陈默盯着他：“我怎么知道，你拿到配方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