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默满意地点头，又看向王光富，“老王，你的任务最重。情报、后勤、兵员审查...都归你管。八百人，个个都要可靠。钱不是问题，但人要干净。”

    王光富郑重道：“默哥放心，我王光富别的不行，看人最准。”

    布置完任务，陈默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上海滩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倭国人、老蒋、杜月生、洋人...各方势力都盯着这片土地，盯着这块肥肉。

    而他，陈默，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年轻人，要在这虎狼环伺的上海滩，杀出一条血路。

    “兄弟们，”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些追随他的人，“东海一仗，只是开始。倭国人不会罢休，老蒋也想摸咱们的底牌。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但难走就不走了吗？不！咱们偏要走！不仅要走，还要走得堂堂正正，走得风风光光！

    在上海，有枪就是草头王，有炮就是土皇帝——咱们，要当那个皇帝！”

    陶六第一个站起来，眼睛发红：“默哥！我陶六跟定你了！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对！跟定默哥了！”马三才、毛贵都站起来。

    王光富没说话，但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夜，陈公馆的灯光亮到很晚。

    ……

    清晨的法租界，薄雾尚未散尽。

    杜公馆的门房打着哈欠打开大门，正要清扫门前的落叶，却见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前。

    车上下来一人，四十出头年纪，穿着深灰色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牛皮公文包。

    “劳烦通报，”来人拱手，声音温和，“破晓帮王光富，求见杜先生。”

    门房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破晓帮，如今在上海滩名头正响。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王管家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王光富被引至书房。

    杜月生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见王光富进来，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王管家这么早，可是陈老弟有什么吩咐？”

    “杜先生折煞我了。”王光富恭敬行礼，

    “今日登门，是为感谢杜先生和青龙帮的关照。

    北站地盘一事，虽然是我家默哥打赌赢了申刚，但终究承了青龙帮的情。

    默哥特地让我送来十万大洋，聊表谢意。”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双手奉上。

    杜月生眼神微动，却未立即去接。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才道：“陈老弟客气了。江湖事江湖了，他凭本事赢的地盘，何须谢我？”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在支票上扫过——十万大洋，不是小数目。

    王光富保持躬身的姿势：“杜先生说得是。但默哥常说，在上海滩行走，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钱不是谢礼，是心意。还请杜先生务必收下，否则我回去不好交代。”

    杜月生笑了。他放下茶盏，示意侍立一旁的管家何来福接过支票。

    “那就代我谢过陈老弟。”杜月生道，“日后若有用得着杜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王光富直起身，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送走王光富，何来福拿着支票回到书房，脸上却无喜色，反而眉头紧皱。

    “老爷，这钱...收得不安心啊。”何来福低声道。

    杜月生重新端起茶盏：“怎么说？”

    “破晓帮嫌疑最大，咱们还收他们的钱，这要是传出去...”何来福欲言又止。

    杜月生啜了口茶，不置可否。

    何来福继续道：“军统那边有内线传来消息，内亲王美矶子被绑那天，上海军统站里有人给陈默透露过，倭国女特工小林桃子化名陶玲，就在冰川丸号上。而绑匪，正好也带走了小林桃子。”

    杜月生眼皮微抬。

    “还有，”何来福压低声音，“从海军平海号沈伯均舰长那儿得来的消息，那三艘快艇都是从苏州河方向出来的。破晓帮的地盘，正好在闸北苏州河一带。”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许久，杜月生缓缓开口：“所以你也认为，是陈默干的？”

    “种种迹象都指向他。”何来福道，“现在只差找到鱼雷快艇的实物证据。”

    杜月生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法租界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黄包车、行人、卖报童...一片繁华景象。

    “陈默能搞到霍克3战斗机和教练机，再搞几艘快艇，不算稀奇。”杜月生背对着何来福，“这小子，胆子大，手段也够狠。”

    “那咱们还查不查？”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