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才开口：“贾校长，资助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贾伯轩眼睛一亮。

    “我想委托贵校，定向培养军事人才。”陈默缓缓道，

    “学生的学费、生活费，我全包。教材我来提供，教师可以去相关专业高薪聘请。招收中学毕业生，学制两年，实行军事化管理。”

    贾伯轩愣住了：“军...军事人才？”

    “对。”陈默点头，“入学时，必须和破晓集团签订协议，毕业后为我服务八年。如果做不到，或者中途辍学、毕不了业，得赔偿所有费用。”

    贾伯轩沉吟起来。这条件听起来苛刻，但仔细一想，对学校只有好处——生源、经费、师资都解决了。

    至于学生毕业后去哪里...那是以后的事，也不关我这校长操心的。

    “陈先生，”贾伯轩搓着手，“这个...规模能有多大？”

    陈默笑了：“只要贵校师资力量能满足，再多我都要。但是，”他收起笑容，“不能滥竽充数。如果培养出来的都是废物，我会追究学校的违约责任。”

    “不会不会！”贾伯轩连忙保证，“一定严格把关！”

    他算了一笔账：现有学生五百多人，其中体育生占一半。

    如果动员一下，体育生转军事生，估计能有一百人。

    再到各个中学宣传宣传——不交学费还包分配，这种好事肯定吸引人。

    生源不成问题。

    问题是师资。

    军事教育需要专业老师，这得去请退役军官、军校教员...

    “这学期先招三百人。”贾伯轩咬牙道，“师资我想办法解决。”

    “好。”陈默爽快答应，“费用要多少？”

    贾伯轩快速心算：一个学生一个月吃住五块大洋，学费十块，一学期四个月，就是六十块。

    三百人，一万八千块。

    “一万八千大洋。”他说出数字，心里有些忐忑。这可不是小数目。

    陈默却想都没想：“我让管家送两万大洋的支票过来。多出来的，给学生们改善伙食。正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待。”

    贾伯轩激动得手都抖了：“陈先生...您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没说出下文。但眼眶有些红——办学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资助人。

    “去我办公室坐坐，”贾伯轩热情邀请，“咱们把协议草拟一下。”

    陈默欣然应允。

    校长办公室里，贾伯轩让秘书去起草协议，自己陪着陈默喝茶。

    闲聊间，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林溪月身上。

    “溪月那孩子，在国小教了一年书，本打算这学期转到我们学校来任教。”贾伯轩叹道，“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

    陈默心中一动：“贾校长认识溪月？”

    “何止认识。”贾伯轩苦笑，“她父亲是我同乡，又是同窗。托我照顾她，我才让她来学校教书。”

    “她父亲是...”

    “林俊杰，国军三十七军第八师师长，现在在浙西剿共。”贾伯轩压低声音，

    “这事溪月不让人说，但陈先生不是外人，我才敢透露。”

    陈默确实有些意外。他知道林溪月家世应该不错，但没想到是师长的女儿。

    “那她怎么...”

    “父女俩政见不合。”贾伯轩摇头，

    “林师长是坚定的三民主义派，溪月却...思想比较进步。

    吵过几次，关系就僵了。溪月一气之下跑到上海，林师长不放心，托我照顾。”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

    “前两天，溪月突然说这学期不来了，说去了破晓集团。

    我当时还纳闷，后来一想，在上海滩，没实力还真护不住她。去陈先生那里，倒是个好归宿。”

    陈默沉默片刻，道：“贾校长放心，溪月在我这儿，安全无忧。”

    “那就好，那就好。”贾伯轩连连点头，“那孩子性子倔，但心地善良。陈先生多担待。”

    正说着，秘书拿着起草好的协议进来。

    陈默仔细看了一遍，条款清晰，权责分明，便签了字。

    办完事，陈默去接阿紫。

    小丫头已经填完报名表，正和吴老师说话，脸上挂着笑，看来适应得不错。

    回去的路上，阿紫听说陈默在学校办了军事委培班，要招三百个学生，眼睛顿时亮了。

    “哥，我也要进委培班！”她抓着陈默的胳膊摇晃，“我也要当军事生！”

    陈默转头看她：“训练很苦，你能行？”

    “林姐姐和胡姐姐都能行，我也能！”阿紫挺起胸脯，“我不怕苦！”

    陈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