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放心！”杨常志拍着胸脯，“厂里工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嘴巴严实。厂房也准备好了，早就清出来五间空厂房，随时能用。”

    陈默很满意。杨常志是老师傅出身，技术过硬，管理也有一套。兵工厂交给他，放心。

    “今晚运输队会把设备运来。”陈默道，“你安排可靠的人接手，尽快安装调试。工人要重新培训，薪酬翻倍，但必须签保密协议。”

    “明白！”杨常志激动得搓手。自动步枪啊！这要是造出来，破晓军的火力能上一个台阶！

    两人又聊了些生产细节，陈默便离开了。他还要去芦苇荡看看训练情况。

    但他没想到，训练营那边，已经出事了。

    ……

    芦苇荡训练场。

    陶六正带着新兵练队列。这些新兵虽然热情高涨，但毕竟没受过训练，走路都顺拐，看得陶六直皱眉头。

    “停！”他吹响哨子，“看看你们走的什么玩意儿？这是队列吗？这是赶鸭子！”

    新兵们哄笑起来。

    “笑什么笑！”陶六板着脸，“重来！齐步——走！”

    队伍重新开始走，但还是歪歪扭扭。胡婷婷在旁边看得直乐，被陶六瞪了一眼，赶紧憋住。

    林溪月倒是有耐心，一个个纠正动作。她是文化教官，负责教认字和思想教育，但训练场上的事也帮着管。

    正练着，营地门口传来吵闹声。

    “怎么回事？”陶六皱眉，“马三才，去看看。”

    马三才应声跑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脸色难看：“陶队，青龙帮的人来了，说要见管事儿的。”

    “青龙帮？”陶六心里一沉，“带了多少人？”

    “三十来个，带头的是张小天。”

    张小天，青龙帮八大金刚之一，张啸天的本家侄子。在上海滩，也算是一号人物。

    陶六让队伍继续训练，自己带着几个老队员往门口走。胡婷婷好奇心重，也跟了上去。

    营地门口，三十多个青龙帮众堵在那里，个个横眉竖眼。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穿着绸衫，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正是张小天。

    “陶队长是吧？”张小天吐了个烟圈，“听说你们在这儿练兵？”

    陶六抱拳：“张爷，久仰。我们在这儿训练，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张小天嗤笑，“你们在这儿又是搭帐篷又是练兵的，问过张爷我了吗？”

    陶六皱眉：“我们去县府问过，这片芦苇荡是无主河滩地，谁都能用。”

    “无主？”张小天摘下墨镜，露出三角眼，“在上海滩，张爷说这是张家的，这就是张家的！”

    他身后的帮众跟着起哄：“对！张爷说是就是！”

    陶六脸色沉下来：“张爷，咱们破晓帮和青龙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在这儿训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您突然来说这是您的地盘...怕是说不过去吧？”

    “说不过去？”张小天把烟头一扔，用脚碾灭，

    “陶六，我告诉你，你们破晓帮最近风头出得太劲，张爷看着很不顺眼。想在这儿训练？可以，每月交一万大洋保护费。不然...”

    他扫了一眼营地：“就给我滚蛋！”

    “一万大洋？！”胡婷婷忍不住了，“你怎么不去抢！”

    张小天这才注意到胡婷婷，眼睛一亮：“哟，哪来的小娘们儿？长得还挺水灵。”

    胡婷婷哪受过这种调戏，气得脸通红：“你...你无耻！”

    赵振北等东北学生也围了上来，个个面色不善。

    陶六拦住要发作的赵振北，对张小天道：“张爷，一万大洋不是小数目，我做不了主。这样，我请示一下我们默哥，改天给您答复...”

    “请示个屁！”张小天不耐烦地挥手，“今天就得给！不给，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帮众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斧头上——青龙帮的标志性武器。

    陶六这边，老队员也拔出了枪。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张小天！”胡婷婷突然大喊，“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小天一愣：“你是谁？”

    “我爹是胡清同！”胡婷婷挺起胸脯，“公共租界华董！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张小天脸色微变。胡清同他当然知道，租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好惹。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退缩，青龙帮的面子往哪儿搁？

    “胡大小姐，”张小天皮笑肉不笑，“这是江湖事，您一个姑娘家，还是别掺和的好。”

    “我就掺和了怎么着？”胡婷婷脾气上来，对赵振北一挥手，“赵振北！给我打！打死了我爹担着！”

    赵振北早就憋着火，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