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胡婷婷哼道，“我爹也不是好惹的！”

    陶六叹气。话是这么说，但青龙帮毕竟是上海滩第一大帮，真闹起来，破晓帮未必扛得住。

    得赶紧报告默哥。

    ……

    当晚，陈公馆。

    陈默听完陶六的电话汇报，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加强戒备。”

    王光富在一旁听得清楚，担心道：“默哥，张啸天那人睚眦必报，打了他的侄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默端起茶杯，“张啸天，浙江慈溪人，早年是个小混混，靠着几个军阀同乡的帮衬在上海站稳脚跟。后来投靠黄金荣，做鸦片生意发了家，成了青龙帮三巨头之一。”

    王光富有些意外：“默哥对他这么了解？”

    陈默没说话，只是喝茶。

    他当然了解——历史上，张啸天在1937年上海沦陷后投靠倭国人，当了伪浙江省主席，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

    跟这种人妥协？他良心过不去。

    正想着，电话响了。

    陈默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陈默？”

    “我是。哪位？”

    “张啸天。”

    陈默眼神一凝：“张爷，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张啸天冷笑，“陈老板好大的威风，打我的人，占我的场子，连句道歉都没有？”

    陈默淡淡道：“张爷的人跑到我的训练营闹事，开口就要一万大洋保护费。我的人不过是自卫，何来道歉一说？”

    “自卫？”张啸天声音陡然提高，“把我侄子打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两颗，这叫自卫？！”

    “那叫活该。”陈默毫不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张啸天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陈默，别给脸不要脸。在上海滩，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现在有了。”陈默道。

    “你！”张啸天显然气得不轻，“好！好！陈默，你有种！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赔偿三十万大洋精神损失费，在《申报》上登报道歉；第二，咱们江湖事江湖了，手底下见真章！”

    陈默笑了：“张爷，你的脸面在我这一文不值。要钱没有，要打，我奉陪。”

    “你等着！”张啸天咬牙切齿，“我会让你知道，在上海滩，谁说了算！”

    “啪”一声，电话挂了。

    王光富脸色发白：“默哥，这...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早就该撕了。”陈默放下电话，“这种人，你不打他，他就以为你好欺负。”

    “可是青龙帮势力大，根深蒂固...”

    “根深蒂固？”陈默冷笑，“再深的根，也有烂掉的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上海滩，霓虹闪烁，看似繁华，底下却暗流汹涌。

    “通知下去，”陈默转身，“破晓集团名下所有产业——医馆、超市、军工厂，全部加强戒备。巡逻队增加一倍，夜里加双岗。”

    “是！”

    “另外，让陶六从训练营抽调三十个精干，组成应急分队，装备最好的武器，随时待命。”

    “明白。”

    “还有，”陈默想了想，“让谷小曼去艺校，做阿紫的陪读。实际任务是保护阿紫安全。”

    谷小曼是盗门子弟，身手了得，让她跟在阿紫身边，他放心。

    “我这就去安排。”王光富匆匆离去。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张啸天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打了他的侄子，折了他的面子，他一定会报复。

    但怎么报复？

    直接开战？不太可能。青龙帮虽然势大，但破晓帮也不是软柿子。真打起来，两败俱伤，便宜了其他帮派。

    那就只能是...借刀杀人。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

    他想起了历史书上记载的，张啸天和国军某些将领的勾结。

    看来，得提前做准备了。

    ……

    十天后，芦苇荡训练营。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营地里的新兵已经开始了早操。

    经过十多天的训练，队列总算有了点模样，虽然动作还不够整齐，但至少不再顺拐了。

    陶六站在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队伍，心里多少有点成就感。

    这些新兵虽然底子差，但肯吃苦，进步快。特别是东北学生和帮派成员，身体素质好，学东西快。

    “齐步——走！”他吹响哨子。

    队伍开始行进。

    八百人的脚步声在芦苇荡里回荡，惊起一群水鸟。

    突然，营地外围传来急促的哨声——那是警戒哨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