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报的陈默很快就做出了回电：“不开第一枪。对方若开火，坚决消灭。”

    而后，他果断拨通了上海华界警备司令部的电话号码，并要求与司令部副官张承勇上校通话。

    当张承勇接起电话时，听到对方竟然是陈默，不禁有些惊讶。

    “张兄，我在西郊芦苇荡的保安训练基地，遭到不明身份的国军包围，眼下情况很严重，可能会擦枪走火。”

    “什么？”张承勇不敢相信，有那个部队敢不通过警备司令部批准，在上海境内搞军事行动。

    “陈先生，请你一定要保持克制，约束好你的手下，我马上处理。”

    “张兄，我只能保证不开第一枪，但如果对方要开火，我们也只能自卫还击。”

    “好，你们不开第一枪，我马上带领宪兵队赶往现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的张承勇迅速召集身边的参谋人员，紧急传达指示道：

    “立刻以警备司令部名义致电上海各区驻军以及临近上海的浙江省、福建省两地驻军，查询是否有部队出现异常调动迹象！”

    而后，他亲自率领整整一连装备精良的宪兵队员登上军用车辆，风驰电掣般朝着苏州河西部郊区那片广袤无垠的芦苇滩疾驰而去……

    ……

    再说陶六收到陈默电报后，命令道“所有人听着！默哥命令——不开第一枪！但如果对方先开火，给老子往死里打！”

    命令传达，新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枪。

    营地外，国军阵营。

    营长鲍大勇举着望远镜，看着营地里的情况，眉头紧锁。

    副营长李德才凑过来：“营长，打吧！团长说了，速战速决！”

    鲍大勇放下望远镜，摇头：“不对劲。你看他们的装备——清一色的新式冲锋枪，还有迫击炮、火箭筒。赤匪哪有这么好的装备？”

    “管他什么装备！”李德才急道，“团长命令尽快解决战斗，完不成任务，咱们都得挨处分！”

    鲍大勇还是犹豫。他当兵二十年，从北洋军阀混到现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眼力还是有的。

    对面那架势，根本不像赤匪，倒像是正规军——而且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电报兵跑过来：“营长，团长急电！”

    鲍大勇接过电报，上面只有一行字：“十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迅速撤离。”

    他脸色难看。团长这是逼他动手。

    “营长！”李德才催促。

    鲍大勇咬牙。打，可能死伤惨重；不打，军法处置。

    横竖都是一刀。

    他举起手枪，朝天开了一枪：“打！”

    枪声就是命令。

    国军阵地上，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营地。

    迫击炮弹也呼啸着落下，炸起一团团泥土。

    “隐蔽！”陶六大吼。

    新兵们虽然紧张，但训练还是起了作用。

    听到命令，立刻趴倒，躲在掩体后面。

    老队员们自觉的聚在一起，操控着各式武器装备。

    第一轮射击过后，陶六判断对方火力配置：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三门迫击炮。

    “迫击炮组！”他对着对讲机喊，“坐标三点钟方向，距离四百米，敌重机枪阵地，三发急速射！”

    “收到！”

    营地后方，三个迫击炮组迅速调整角度。

    “放！”

    “砰！砰！砰！”

    三发炮弹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落在国军的重机枪阵地上。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国军的一挺重机枪顿时哑火。

    “打得好！”陶六兴奋地拍大腿，“火箭筒！十点钟方向，敌迫击炮阵地！”

    “收到！”

    两个火箭筒手扛起发射器，瞄准，扣动扳机。

    “咻——轰！”

    国军的一门迫击炮被炸上了天。

    鲍大勇在阵地上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是什么火力？迫击炮打得这么准？还有那是什么武器，一发就把迫击炮端了？

    “营长！对方火力太猛！”李德才趴在地上，灰头土脸。

    鲍大勇也趴下了。对方的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而且枪法奇准，几个冒头的士兵都被撂倒了。

    “妈的，上当了！”鲍大勇咬牙，“这根本不是赤匪！是正规军！”

    “那怎么办？”

    “撤！再不撤全得死在这儿！”

    但已经晚了。营地里的轻重机枪也开始还击，子弹如泼水般扫来。国军被压制得死死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陶六见对方火力减弱，命令道：“各排注意，节约弹药，瞄准了打！这仗就当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