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侍从室主任陈不雷小心翼翼道，“上海各界请求国府采取强硬措施...”

    “强硬？怎么强硬？”蒋总裁猛地转身，“拿什么强硬？倭国人一个师团两万八千人，全副武装！张自中手里才多少人？一万出头！拿什么打？！”

    陈不雷不敢再说话。

    蒋总裁疲惫地坐回椅子，揉着太阳穴。他知道，这一退，民心就散了。可不退，又能怎样？

    “给张自中发电，”他最终道，“严正抗议，但...避免冲突。”

    这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

    同一时间，上海警备司令部。

    张自中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江面。

    那里，倭军的运输舰还在不断卸下士兵和装备。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无能为力。

    “报告！”副官在门外道，“海军陈部长到了。”

    张自中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请。”

    门开了，一个穿着海军上将制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走进来。正是海军部长陈少宽。

    “文白兄！”陈少宽快步上前，握住张自忠的手，“局势危矣！”

    张自中苦笑：“厚甫兄，你都看到了...倭寇欺人太甚！”

    两人落座。勤务兵端上茶，退出去关上门。

    “未经允许，强占国土，”陈少宽沉声道，“视我主权如无物！文白兄，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张自中摇头，“老蒋严令不得冲突...憋屈啊！”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厚甫兄，你这次来上海，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陈少宽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此来是为那神秘快艇。”

    张自中眼神一凝。

    “若能得此先进鱼雷艇，”陈少宽眼中闪着光，“海军何惧倭寇？以小博大，专打他们的运输舰、补给船！让他们知道，龙国领海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自中若有所思：“你是说...东海那三艘快艇？”

    “对！”陈少宽激动起来，“击沉时雨号，重创出云号，全歼一个陆战中队...文白兄，这种战斗力，如果海军能有几艘，倭国人还敢这么嚣张吗？”

    他顿了顿：“我听说，那个陈默，为空军搞到了新式教练机？”

    张自中点头：“确有此事。高志行那边，十架新飞机，都是陈默提供的。”

    “那能不能...”陈少宽试探道，“引见一下？我想与他谈谈。海军...也需要装备啊！”

    张自中看着这位老友。陈少宽是真正的海军军人，一辈子都在为海军奔走。

    可国府重陆军轻海军，海军经费少得可怜。那些老旧的舰艇，有些还是清朝留下来的...

    “厚甫兄，”张自中叹道，“海军那几艘老船...”

    “老船怎么了？”陈少宽打断他，“老船也是船！若有先进鱼雷快艇配合，未必不能一战！文白兄，甲午之耻，我辈海军日夜难忘！”

    他说到激动处，眼眶发红。

    张自中动容了。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接张副官。”

    电话接通，那头却不是张承勇的声音：“报告司令，张副官正陪37军8师林俊杰师长处理军务...”

    张自中皱眉：“林俊杰？他一个浙江驻军，跑上海来干什么？”

    “是关于...擅自越界行动的事。”

    “让他们两个都过来！”张治中挂断电话。

    陈少宽疑惑：“文白兄，这是...”

    “正好，”张自中道，“让承勇带我们去见陈默。至于林俊杰...哼，来得正好。”

    ……

    苏州河西郊，芦苇荡训练营。

    天刚蒙蒙亮，起床哨就响了。

    八百名队员从帐篷里钻出来，迅速集合。

    “今天训练科目：五公里负重越野！”陶六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每人负重不低于三十公斤！不及格的，中午没肉吃！”

    队伍里响起一片哀嚎。

    “嚎什么嚎？”陶六瞪眼，“当兵是来享福的吗？负重！出发！”

    队员们背上战术背包，扛起五六冲，腰间挂上手榴弹，开始跑步。

    胡婷婷、林溪月和另外几个女兵也在队伍里，她们的负重稍轻，但也有二十公斤。

    五公里，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负重三十公斤，在芦苇荡的泥地里跑，就是另一回事了。

    才跑了一公里，就有人开始掉队。胡婷婷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胡...胡小姐，还...还行吗？”旁边的赵振北问。他是东北人，身体素质好，跑得还算轻松。

    “行...怎么不行...”胡婷婷咬着牙，“就是这枪...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