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营门口停下。

    第一辆车上跳下张承勇，第二辆车下来两个上将，第三辆车...下来一个中将。

    “陈先生！”张承勇快步上前，低声道，“情况有点复杂...”

    陈默点点头，目光扫过后面几人。

    张承勇介绍道：“这位是上海警备司令张自中将军，这位是海军部长陈少宽将军，这位是...37军8师师长林俊杰将军。”

    8师，这不正是前些日子来袭营的国军师吗？

    林俊杰，那不正是林溪月的父亲吗？

    陈默根本没有细想，而是看到两位抗倭大人物、大英雄，他立即立正，对张自中和陈少宽的敬了个军礼。

    至于林俊杰，他只是点了点头。

    “张司令，陈部长，久仰。”陈默语气真诚。

    这两位都是抗日名将，当世英雄，值得尊敬。

    张自中回礼，打量陈默。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但眼神沉稳，气度不凡，完全不像个帮派头子。

    陈少宽更是眼睛一亮。他就是陈默？那个搞到飞机的奇人？

    林俊杰被冷落，脸色有些难看，但不敢发作。他今天是来道歉的。

    “陈先生，”张自中开口，“今日冒昧来访，是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默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他转身时，低声对身边的哨兵道：“去训练场，叫林教官来大队部。”

    哨兵应声跑开。

    众人往营地里走。

    路过训练场时，张自中和陈少宽都停下脚步，看着正在训练的八百队员。

    队伍虽然还在休整，但军容整齐，装备精良。

    那些五六冲、迫击炮、火箭筒，看得两人眼睛发直。

    “这些装备...”陈少宽喃喃道，“都是陈先生搞来的？”

    陈默点头：“破晓集团有自己的兵工厂。”

    陈少宽倒吸一口凉气。兵工厂？能造这些？那造几艘鱼雷艇，岂不是...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来到大队部会议室，众人落座。勤务兵端上茶水，退出去关上门。

    张自中开门见山：“陈先生，今日来访，一是带林师长就前几日国军围攻训练营一事，前来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俊杰。

    林俊杰站起身，从副官手里接过一张支票，双手奉上：

    “陈先生，前几日之事，实属误会。手下团长受奸人贿赂，擅自行动，我已将其军法处置。

    卑职治军不严，特来赔罪。这是五万银元，聊表歉意，还望陈先生收下。”

    他说得诚恳，但眼神闪烁。

    陈默没接支票，只是看着他。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林俊杰举着支票，手有点僵。

    他堂堂中将师长，亲自来道歉，还送上五万大洋，对方居然不给面子？

    正当他尴尬时，门被推开了。

    林溪月一身迷彩服，脸上还有汗渍，大步走进来。

    看到林俊杰，她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冰冷。

    “林师长，”她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谁不知道张啸天是卢勇祥的儿女亲家？

    谁不知道卢永祥是你们皖系军阀的头领？

    你林俊杰是卢勇祥的马夫出身，现在倒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她走到林俊杰面前，直视他的眼睛：“这事不是你指使的？区区一个团长，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带一个营跨界行动？”

    林俊杰脸色刷地白了：“溪...溪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林溪月冷笑，“我在保家卫国，在训练杀倭寇！你呢？你在干什么？帮张啸天这种汉奸走狗，打自己人？！”

    “放肆！”林俊杰猛地拍桌子，“我是你父亲！”

    “父亲？”林溪月眼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我父亲是那个说要‘驱逐倭寇、还我河山’的军人！不是你这个嘴上三民主义、心里只有地盘和银元的军阀！”

    她指着林俊杰手里的支票：“张啸天给了你多少钱？五万？十万？让你派一个营来打抗倭的队伍？！”

    “你...你胡说！”林俊杰气得浑身发抖。

    张自中和陈少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林溪月居然是林俊杰的女儿，更没想到，这对父女关系如此恶劣。

    陈默依旧沉默。他早就猜到了。

    “林师长，”张自中终于开口，“注意态度。”

    陈少宽也打圆场：“陈老弟，冤家宜解不宜结...林师长既然来道歉，你看...”

    林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