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接话。他知道，像林俊杰这样的旧军官，国军里还有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建立自己的队伍。

    “陈老弟，”陈少宽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此来上海，除了处理军务，还有一事相求。”

    陈默示意他说下去。

    “我想请你帮忙，”陈少宽盯着陈默的眼睛，“如同帮空军那样，帮海军搞些先进舰艇。”

    陈默沉默片刻：“搞舰艇我倒是还有些门路，只是军火生意，概不赊账。”

    陈少宽苦笑：“海军...没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陈老弟，你知道海军现在什么状况吗？

    海军分成四部分：中央海军我管，十三艘舰艇，总排水量两万吨，最好的不过是三艘两千四百吨的轻巡洋舰，还是民国初年从军阀手上缴的。”

    “东北海军归华北军委会管，广东海军和电雷学校是老蒋的嫡系。”他转身，眼中满是苦涩，

    “我这个海军部长，名义上管海军，实际上...中央海军就是个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

    张自中叹气：“厚甫兄...”

    “空军有蒋夫人关照，陆军有蒋**偏爱，”陈少宽声音发颤，

    “海军呢？倭国人的战舰在外滩耀武扬威，我...我恨不得开着那几艘老船撞上去！可撞上去有什么用？白白送死！”

    他走到陈默面前，深深鞠躬：“陈老弟，我陈少宽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求你——帮帮海军！帮帮那些还想打倭寇的海军兄弟！”

    陈默动容了。

    他站起身，扶起陈绍宽：“陈部长，您这是...”

    “我能拿出的钱，最多五万大洋。”陈少宽直起身，眼圈发红，“这还是从训练费、军饷里硬抠出来的。五万...连一艘像样的鱼雷艇都买不到吧？”

    陈默摇头：“买不到。”

    陈少宽眼神黯淡下来。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我可以捐。”

    陈少宽猛地抬头：“捐？！”

    “五艘鱼雷快艇，”陈默伸出五指，“破晓集团捐赠给中央海军。”

    张自中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陈少宽呼吸急促：“是...是击沉时雨号那种？”

    陈默点头。

    “重创出云号...消灭倭军陆战队一个中队...”张自中声音发颤，“是你干的？”

    陈默再次点头。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少宽看着陈默，忽然后退一步，整理军装，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陈先生，”他声音哽咽，“国士无双！”

    张自中也起身敬礼。

    陈默还礼，平静道：“两位将军不必如此。我也是龙国人，打倭寇，天经地义。”

    陈少宽放下手，抹了把眼睛：“陈老弟，你这份情，海军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默等的就是这句话。

    “陈部长，”陈默重新坐下，“五艘鱼雷艇，我可以捐。但我有个条件。”

    陈少宽立刻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手下有个水面中队，二百人，装备三艘鱼雷快艇。”陈默缓缓道，“我需要一个合法的编制。”

    陈少宽愣住了。

    张自中也皱眉：“陈先生，军队编制需要军委会批准...也就是要总裁点头。这事要是报上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报上去，那五艘鱼雷艇就可能被老蒋截胡，分给嫡系。

    陈少宽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变幻不定。

    陈默不急，慢慢喝茶。

    “厚甫兄，”张自中忽然道，“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个江防大队的番号吗？”

    陈少宽眼睛一亮：“对啊！长江江防总队第13大队，营级编制！申请下来好几年了，一直没经费建设，空着呢！”

    他看向陈默：“陈老弟，营级编制，够不够？”

    陈默点头：“够了。但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

    “第一，独立自主。13大队只听我调遣，不归江防总队管。”

    陈少宽犹豫了：“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张自中拍桌子，“厚甫兄，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规矩？倭国人的军舰都开进黄浦江了！陈先生有船，你有编制，合作打倭寇，天经地义！蒋先生问起来，我张自中给你担着！”

    陈少宽一咬牙：“好！独立自主！”

    “第二，”陈默继续道，“13大队的任务是什么？”

    “负责黄浦江及苏州河水域安防。”

    “正好，”陈默道，“这一带的江防事务，我揽下了。军费我自理——中央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