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也无妨。”伊藤喝了口茶，“大倭国蝗军已经在制定占领龙国的全面计划了。到时大军一到，他再有能耐也得躺下。”

    “属下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伊藤没说话，只是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陈默...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强大了。

    ……

    张公馆密室。

    这间密室在地下，入口在书房的书架后面。墙壁是半米厚的花岗岩，隔音极好。里面点着四盏汽灯，照得亮如白昼。

    张啸天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脸色潮红，还在兴奋中。

    他转述了伊藤的许诺，但隐去了维持会会长那段——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下面坐着四个人。

    左边第一个，张小天，张啸天的本家侄子，青龙帮八大金刚之首。

    三十出头，瘦高个，鹰钩鼻，眼神阴鸷。腰间插着两把盒子炮，枪柄磨得发亮。

    第二个，阎三刀。四十多岁，光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背后背着一个长条布袋，里面是三把刀——长刀、中刀、短刀。

    江湖人称“阎王三点头”，意思是和他交手，通常三刀之内分生死。

    右边第一个，罗铁拳。五十来岁，精瘦，但一身肌肉像铁疙瘩。

    他是河北沧州人，祖传的铁砂掌，一双拳头练了四十年，能开碑裂石。手上老茧厚得像树皮。

    第二个，雷金霸。身高两米，体重超过三百斤，坐在那里像座铁塔。

    他是关外马匪出身，力大无穷，能单手举起石磨。脑子不太灵光，但忠心，张啸天救过他的命。

    这四个人，是青龙帮最能打的四个，也是张啸天真正的心腹。

    “陈默不除，青龙帮永无宁日！”

    张啸天拍着桌子，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倭国人说了，一旦他们占领了上海，支持我们一统上海滩！”他挥舞着手臂，

    “到时候，在座的各位，就是上海滩的王，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四个人眼睛都亮了。

    “叔叔，”张小天先开口，“陈默那小子，确实该杀。但怎么杀？”

    “我让人盯了他十天，”张啸天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

    “陈默每天早晚骑摩托车往返训练营和公馆，路线固定。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雷打不动。”

    阎三刀摸着脸上的疤：“他常骑摩托车？那更好下手。”

    “对！”张啸天指着地图上一处，“必经之路：曹家河石拱桥。那里偏僻，早上人少，桥面十几米长，摩托车上了桥，无处可躲。”

    罗铁拳握了握拳：“那就桥上动手。我一拳能把摩托车打飞。”

    “不行。”张小天摇头，“陈默那摩托车，我听说是德国货，速度快。桥上动手，万一他冲过去...”

    “那就让他冲不过去。”阎三刀阴笑，“我带二十个枪法好的兄弟，埋伏在桥两头。等他上桥，前后夹击，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跑不了。”

    张啸天眼睛一亮：“好！阎三刀，这事交给你！明天一早，带二十个兄弟，在曹家河石拱桥埋伏！”

    “是！”阎三刀应道。

    “记住，”张啸天叮嘱，“要等陈默上桥再开枪。桥面无处可躲，他就是活靶子。”

    “明白。”阎三刀舔了舔嘴唇，“我的刀很久没喝血了...这次，用枪。”

    “另外，”张啸天眼中闪过狠色，“如果失败...今晚亥时，咱们旗下堂口的精壮弟兄，围攻99号公馆！我要让他家破人亡！”

    张小天一惊：“叔叔，这...动静太大了。”

    “大？”张啸天冷笑，“陈默不死，我们永无宁日！今晚亥时，集合众兄弟，踏平99号公馆！”

    四人面面相觑，但看到张啸天眼中的疯狂，都不敢再劝。

    “去吧！”张啸天挥手，“阎三刀，你去准备。张小天、罗铁拳、雷金霸，你们召集弟兄，今晚亥时，我要看到三百人站在99号公馆门前！”

    “是！”

    四人退出密室。

    张啸天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陈默...这次，你死定了。

    ……

    清晨，六点半。

    曹家河石拱桥静卧在薄雾中。

    这是座老桥，建于光绪年间，青石砌成，桥面宽不过三米，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桥下河水不急，很深，虽是中秋，但墨绿色的水面泛着寒气。

    阎三刀蹲在桥头草丛里，嘴里叼着根草茎。

    他身后，二十个枪手分散埋伏在桥墩后、树丛里、土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