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书房。

    陈默坐在书桌后，王光富站在面前汇报。

    “青龙帮八大金刚，死了三个，抓了一个。剩下四个，听到消息已经跑了。张啸天...在虹口道场，一直没出来。”

    “倭国人那边呢？”

    “伊藤清水今天见了张啸天两次。我们的人在道场外盯着，看到张啸天进去时兴高采烈，出来时脸色难看。”

    陈默冷笑：“伊藤清水放的这条狗没咬到人。”

    “那他们...”

    “哼！”陈默说，“倭国人肯定正憋着什么坏呢？”

    王光富一愣：“那我们怎么办？”

    “能知下去，保持警惕，严密监视。”陈默眼中闪过寒光，“见招拆招，咱们不会给倭寇好果子吃的。”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进来。”

    玉虚道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两碗参汤。

    “陈小友，王管家，喝碗参汤，定定神。”老道士把汤放在桌上。

    “谢道长。”陈默接过。

    玉虚道长看着他，叹道：“陈小友，今晚这一战，杀伐太重。三百多条人命...”

    “道长，”陈默打断他，“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这世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玉虚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只是...老道希望，你心中那把刀，不要钝了，也不要太利。钝了，杀不了敌；太利，恐伤自身。”

    “我明白。”陈默喝了口参汤，“道长放心，我心中有数。”

    玉虚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王光富也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陈默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上海滩的灯火依然璀璨，歌舞升平。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

    宝山，倭国第三师团司令部作战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格子窗斜射进来，在巨大的沙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沙盘上，上海滩的地形一览无余——黄浦江蜿蜒如带，租界、华界、工厂、码头，密密麻麻的标识插满各处。

    师团长藤田进中将站在沙盘前，手持细长的指挥棒，眉头紧锁，正在沙盘上推演。

    他五十岁上下，身材矮壮，留着板刷式的短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领章上的那两颗金星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闸北，虹口，杨树浦...”指挥棒在沙盘上划过，

    “第一天，重炮第一旅团轰掉国军防线，步兵第五、第二十九旅团齐头并进，骑兵第四旅团迂回。

    第二天，占领苏州河以北。第三天...”

    他顿了顿，指挥棒重重点在沙盘上的“南市”位置。

    “三日内拿下全上海！三个月内拿下全龙国。”

    声音在空旷的作战室里回荡。

    旁边几个作战参谋屏息凝神，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这位从满洲调来的师团长，是出了名的激进派，一直主张“三个月灭亡支那”。

    门被推开。

    参谋长横川甲里大佐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有些古怪。

    “阁下，”他走到藤田进身边，压低声音，“大本营急电。”

    藤田进头也不回：“念。”

    “是。”横川展开电报，清了清嗓子，

    “据特高科兰机关侦查，在苏州河西部芦苇荡，发现一支黑帮武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疑似与东海袭击帝国军舰的神秘快艇有关。

    命令第三师团，以护路演习的名义，前往实地勘查。如遇抵抗，就地消灭。”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藤田进缓缓转过身，盯着横川：“你说什么？”

    “大本营命令...”横川硬着头皮重复。

    “八嘎呀路！”

    藤田进突然暴怒，一掌拍在沙盘边缘，震得标识旗乱颤。

    “甲种师团！帝国最精锐的第三师团！去打黑帮？！特高科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找不到快艇，让我们去打黑？！”

    他一把抢过电报，扫了几眼，脸色铁青。

    “还‘疑似有关’？疑似？！就凭一个疑似，让我们去剿一群连土匪都不是的黑社会？！”

    横川额头冒汗，但还是劝道：“阁下息怒。这是师团入沪后，大本营的第一道正式命令。如果抗命...”

    “我知道！”藤田进打断他，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踏在地板上“咔咔”作响。

    走了几圈，他停下，看向横川：“你的意见？”

    横川犹豫了一下：“属下建议，派第6联队步兵第一大队去。速战速决，既能完成任务，也能堵住大本营的嘴。”

    “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