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动的倭军，大概还有十来个，围在一个稍大的弹坑里，背靠背，做最后的抵抗。

    “停火！”陶六下令。

    枪声完全停止。

    战场上，诡异的寂静。

    那十来个倭军似乎看到了希望，一个军曹模样的家伙站起来，用生硬的中国话喊：“我们...投降！投降！”

    陶六冷笑，拿起对讲机：“默哥，还剩十来个，说要投降。”

    训练营指挥部，陈默拿着对讲机，面无表情。

    “告诉鬼子，江防十三大队，不接受投降。”

    陶六一愣，随即明白：“是！”

    他放下对讲机，对身边的机枪手说：“送他们上路。”

    机枪手点头，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哒——！！！”

    最后的十来个倭军，在弹雨中倒下。

    野田次郎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身中十余弹，军刀再次折断，跪倒在地，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十点三十分。

    战斗结束。

    ……

    晚上十点四十分，陶六带人开始打扫战场。

    “报告默哥，”他对着对讲机说，“战场清理完毕。初步统计，毙敌一百八十人，确认无漏网。”

    指挥部里，陈默放下茶杯：“补刀。每个人，不论死活，再补一枪。我要确保，没有一个活口。”

    陶六犹豫了一下：“默哥，这...有些已经死透了...”

    “执行命令。”

    “...是。”

    陶六放下对讲机，对身边的队员说：“传令，所有人，对鬼子尸体补刀。每人补一枪，打头。”

    命令传下去，战场上响起零星的枪声。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倭军脑袋开花，确保死透。

    补刀持续了十分钟。

    十点五十分，陶六再次汇报：“补刀完毕，确认全歼，无一生还。”

    “战利品呢？”

    “正在收集。步枪一百七十八支，其中两支被炸毁。轻机枪六挺，完好。掷弹筒六具，完好。另外，军刀、望远镜、怀表、现金等个人物品若干。”

    “我军伤亡？”

    “轻伤三人，都是流弹擦伤。无人阵亡。”

    陈默嘴角勾起：“很好。把战利品收好，尸体堆起来，浇上汽油，烧了。”

    “是。”

    晚上十一点，战场燃起熊熊大火。

    一百八十具倭军尸体，堆成小山，浇上汽油，付之一炬。火焰冲天，黑烟滚滚，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训练营里，队员们站在工事后，看着那冲天火光，沉默不语。

    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第一次杀人。

    但没有人害怕，没有人手软。

    因为杀的是鬼子。

    是该死的侵略者。

    指挥部里，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面无表情。

    一个中队，全歼。

    陈默的系统里又多了1870枚金币。

    这一仗虽然浪费弹药，但不亏！

    ……

    与此同时，宝山第三师团司令部，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藤田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野田中队的消息。按计划，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结束战斗，正在返回途中。

    但无线电静默。

    一直静默。

    “参谋长，”他睁开眼，“野田那边有消息吗？”

    横川甲里摇头：“还没有。最后一次联系是晚上八点，报告已抵达目标区域附近。”

    “再联系。”

    “是。”

    横川走到电台旁，亲自呼叫：“樱花，樱花，这里是富士山，听到请回答。樱花，樱花...”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藤田进的眉头皱起来。

    不对劲。

    就算战斗还没结束，也该有消息。难道...

    “司令！”一个作战参谋冲进来，脸色苍白，“侦察机报告，芦苇荡方向有巨大火光，疑似大规模燃烧。另外，听到隐约的爆炸声，像是炮击。”

    藤田进猛地站起：“炮击？黑帮有炮？！”

    “不...不知道...”参谋结巴。

    藤田进冲到地图前，盯着芦苇荡的位置，脸色越来越难看。

    “命令，侦察机抵近侦察！立刻起飞！马上！”

    “哈依！”

    凌晨十一半点，侦察机回报。

    飞行员佐佐木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