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报仇。

    ……

    上午八点半，芦苇荡训练营。

    营门口，李云财正端着枪站岗。

    他是老班长，昨晚一夜没睡，今早本该休息，但主动要求站岗——昨晚那一仗，让他兴奋得睡不着。

    远处，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跑来。

    李云财举起望远镜，看清来人——是个半大孩子，十五六岁年纪，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泥。

    “站住！”他举枪喝道。

    那孩子跑到营门前，“扑通”跪倒在地，嘶声大喊：“鬼子...上千鬼子...屠了乔家村...报仇...给乡亲们报仇...”

    说完，晕了过去。

    李云财脸色大变，冲过去抱起孩子，对另一个哨兵喊：“快去报告！出大事了！”

    大队部里，陈默正在开早会。

    陶六、马三才、毛贵三人都在，林溪月也在做记录。会议内容是如何加强训练，应对可能到来的更大规模进攻。

    门被“砰”地撞开。

    “报告！”哨兵气喘吁吁，“营门口来了个孩子，浑身是血，说鬼子屠了乔家村，有上千鬼子朝这边来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陈默“霍”地站起：“人在哪？”

    “李班长背过来了，在医务室！”

    “走！”

    众人冲进医务室。军医正在给乔大贵清理伤口，林溪月也在帮忙。孩子已经醒了，看到陈默等人，挣扎着要起来。

    “长官...鬼子...上千鬼子...屠了乔家村...”他哭着说，“我爹、我娘、我弟、我妹...全死了...全村...全死了...”

    他断断续续讲了经过：鬼子进村，杀人，抢粮，烧房。他爹临死前让他来报信，让军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