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脸色铁青。

    林溪月眼睛红了。

    陶六拳头捏得咯咯响。

    马三才怒目圆睁。

    毛贵咬牙切齿。

    “孩子，”陈默蹲下身，看着乔大贵，“你说，有上千鬼子？”

    “嗯...我看到了...黑压压一片...往这边来了...”

    “他们到哪了？”

    “我跑的时候...他们刚出村...往这边走...现在...应该还有二十里...”

    陈默站起来，对军医说：“治好他。”又对林溪月说：“照顾好他。”

    他转身走出医务室，其他人跟上。

    院子里，陈默看着地图，手指在乔家村和芦苇荡之间划了一条直线。

    “鬼子一个大队，一千一百人左右。现在距我们约二十里。按行军速度，中午能到。”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这仇，必须报。这一千鬼子，一个不留。”

    “默哥，怎么打？”陶六问。

    “不能在家门口打。”陈默说，“万一鬼子有重炮，会把营房炸平。我们前出五里，主动迎击。”

    他快速下令：“陶六，步兵中队，五分钟内集合，前出五里，构筑野战工事。”

    “是！”

    “马三才，炮兵中队，所有火炮装车，跟上步兵。到达后立即构建炮兵阵地。”

    “明白！”

    “毛贵，水面中队，全面封锁苏州河二十里水面。遇倭国船只、飞机，无需请示，直接击毁。”

    “是！”

    “侦查班，立刻前出，抵近侦查，随时报告敌情。”

    “是！”

    “林溪月，”陈默看向她，“你带后勤人员守家，照顾好那孩子。”

    “陈先生放心。”

    命令下达，整个训练营瞬间动起来。

    哨声、口令声、引擎轰鸣声，响成一片。

    五分钟后，步兵中队三百人全副武装，冲出营门，朝东北方向跑步前进。十分钟后，炮兵中队的卡车拉着火炮，轰隆隆跟上。

    上午九点，部队到达预定地点——一片开阔地，前有河沟，后有土坡，适合防守，也适合炮击。

    “构筑工事！”陶六大吼。

    士兵们挥舞工兵铲，挖掘战壕，堆砌沙包。动作熟练，井然有序——经过昨晚一战，他们已不是新兵了。

    炮兵阵地选在土坡后，距离前沿阵地约五百米。十门105榴弹炮、十门122加农炮、十门107火箭炮，从卡车上卸下，迅速架设。

    马三才拿着炮队镜，观察地形，计算射击诸元。

    “一号炮，坐标东偏北5度，距离3000米...”

    “二号炮...”

    命令通过有线电话传到各炮位。

    上午九点半，所有火炮就位。

    陈默站在炮兵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东方。

    远处，烟尘滚滚。

    鬼子，来了。

    ……

    上午十点，山佐横二骑在马上，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斥候刚刚回报：前方五里，发现支那军阵地，约三百人，正在构筑工事。

    “三百人？”山佐横二笑了，“就三百人，也敢阻我？”

    他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在距敌三千米处停下，构建炮兵阵地。我要先用炮火覆盖，再冲锋。”

    “哈依！”

    命令传下去，部队加快速度。

    山佐横二心情很好。西村小队从乔家村“征”来的粮食，已经分发给士兵。

    虽然只是些米面咸菜，但总比饿肚子强。士兵们边走边吃，士气高涨。

    “大队长，”一个中队长骑马跟上来，“我们中队愿先行一步打头阵，三百人，一个冲锋全解决。”

    “愚蠢。”山佐横二脸上挂着笑，“步兵操典上是怎么说的，炮兵轰了步兵冲，冲不上去继续轰。”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门92式步兵炮、六门89式迫击炮，正被骡马拉着，跟在队伍后面。

    这是大队的杀手锏。虽然口径不大，但对付支那人，足够了。

    上午十点半，部队到达预定位置——距离支那军阵地约三千米。

    “停止前进！”山佐横二挥手，“炮兵，构建阵地！步兵，原地休整，准备进攻！”

    命令传下，部队停下。

    炮兵们忙着架炮，测量距离，搬运炮弹。步兵们坐在地上，检查枪支，整理装备。

    三个步兵中队、机枪小队、炮兵小队、工兵小队以及后勤人员，全部集中在不到五亩地的范围内。

    从天空看，就像一群蚂蚁聚在一起。

    山佐横二用望远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