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村是个小村子，只有十八户人家，百十口人。

    村子依河而建，房屋多是土坯房，院墙低矮。

    此时正是清晨，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香味。

    西村三郎带着小队冲进村子时，村民们正在做早饭。

    第一个遭殃的是村东头的乔老三家。

    乔老三四十来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正在院子里捆干芦苇，准备送进灶房烧火。他婆姨在灶房里熬粥，大儿子下河去摸鱼，二儿子和小女儿还在床上睡觉。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西村三郎带着士兵冲进来，刺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乔老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芦苇掉在地上。他抬头，看到一群穿黄军装的鬼子兵，腿都软了。

    他在铁路边上见过鬼子兵，知道这些人凶残，听说还祸害姑娘。

    “老...老总...”他结结巴巴，想往屋里跑，嘴上大喊：“鬼子来了！老婆快跑！二贵、小丫快起来跑——”

    西村三郎听不懂中国话，但他看到乔老三要跑，眼神一冷。

    “八嘎！”

    他抽出军刀，几步冲上前，一刀砍在乔老三背上。

    “啊——！”乔老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血从背后涌出，瞬间染红了泥土。

    但他还没死，还在喊：“跑...快跑...”

    灶房里，乔老三的婆姨听到动静，拿着菜刀冲出来。

    看到自家男人倒在血泊里，院子里站满了鬼子兵，她尖叫一声，举着菜刀就朝西村三郎砍去。

    “我跟你拼了——！”

    但她一个农妇，哪是士兵的对手。旁边的鬼子兵一把抓住她手腕，夺下菜刀，将她按倒在地。

    西村三郎看着地上的女人，三十多岁，有几分姿色。他淫笑一声，上前撕扯她的衣服。

    “放开我！畜生！放开——”女人挣扎哭喊。

    屋里，两个孩子被吵醒，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哭。

    “爹！娘！”

    西村三郎回头，看到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七八岁，一个女孩五六岁。他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士兵挥手：“处理掉。”

    “哈依。”

    两个士兵上前，刺刀捅出。

    惨叫声，哭喊声，在清晨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西村三郎一边扯撕女人衣物，一边对士兵们下令：“你们的，包围整个村子！各家家户分开搜集粮食！支那人，不配合的，统统的死！”

    “哈依！”

    士兵们散开，冲进各户人家。

    惨剧，开始了。

    “啊——！”

    “救命啊！”

    “孩子！我的孩子！”

    哭喊声、惨叫声、枪声、砸门声，在乔家村上空回荡。家家户户，都成了地狱。

    有老人跪地求饶，被刺刀捅穿。

    有女人被拖进屋里，衣衫不整地跑出来，跳进河里。

    有孩子躲在床下，被拖出来摔死。

    有青壮年反抗，被乱枪打死。

    西村三郎提起裤子站起来，听着村里的动静，面无表情。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征粮？不，是屠杀。

    三十分钟后，村子安静下来。

    十八户人家，九十二口人，除了一个早上出去摸鱼的少年，全部倒在血泊中。

    房屋在燃烧，粮食被抢走，鸡鸭猪狗被宰杀。

    西村三郎看着士兵们扛出来的粮食——大米、面粉、腊肉、咸菜，堆成小山。

    “够吃一天了。”他满意地点头，“收队，回去。”

    士兵们扛着粮食，离开乔家村。

    身后，是燃烧的村庄，和满地的尸体。

    ……

    村外小河沟，乔大贵趴在草丛里，浑身发抖。

    他早上出来摸鱼，想给家里添个菜。听到村里动静，赶紧往回跑，却看到鬼子兵在屠村。

    他翻进自家院子，看到爹倒在血泊里，娘衣衫不整地死在灶房门口，弟弟妹妹躺在院里，身上全是血。

    “爹...”他爬到爹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乔老三还没断气，看到儿子，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他的手：“大贵...跑...去芦苇荡...那里有军队...报仇...给乡亲们...报仇...”

    手，松开了。

    乔大贵跪在尸体旁，咬着嘴唇，咬出血来。

    他站起来，擦干眼泪，朝芦苇荡方向跑去。

    路上，他看到了鬼子的大部队——黑压压一片，至少上千人，正朝芦苇荡方向行进。

    他绕开大路，钻进芦苇丛，拼命地跑。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