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老兵也心惊。

    炮弹坑密密麻麻，大的直径十几米，小的也有三五米。

    尸体残缺不全，有的只剩半截，有的成了碎肉。

    鲜血浸透泥土，汇成小溪，流入弹坑。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焦糊味。

    “补刀！”陶六大吼，“每个尸体，补一枪！确保没有活口！”

    “是！”

    士兵们三人一组，谨慎推进。看到地上能动弹的，不管死活，抬手就是一枪。

    “砰！”

    “砰！”

    “砰！”

    枪声零碎，但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倭军彻底死亡。

    山佐横二跪在弹坑边，手里握着军刀，看着冲过来的支那士兵，眼中闪过绝望，也闪过一丝解脱。

    终于，要结束了。

    三个士兵围住他，枪口对准。

    山佐横二抬起头，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我...山佐横二...第五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请给我...武士的...”

    “砰！”

    陶六一枪打在他额头。

    山佐横二仰面倒下，军刀“哐当”掉地。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武士？”陶六啐了一口，“你也配？”

    他转身，继续推进。

    西村三郎的尸体被找到时，已经不成人形。

    士兵从他破烂的军装里，翻出一个证件，上面写着：西村三郎，小队队长。

    “就是这家伙带人屠的乔家村。”跟着来的乔大贵怒恨的说道。

    “便宜他了。”旁边的士兵说，“该千刀万剐。”

    “补枪。”

    “砰！”

    西村三郎的脑袋，又添了一个血洞。

    那个吃“青蛙馒头”的新兵，尸体还算完整。他趴在地上，怀里掉出半块白面馒头，已经沾满血污。

    士兵朝着那新兵胸口补了一枪。

    “下辈子，别当鬼子。”

    战斗，或者说清扫，持续了二十分钟。

    上午十一点，枪声完全停歇。

    战场清理完毕，毙敌一千一百零七人，确认无漏网。包括大队长山佐横二，所有军官，全部死亡。

    江防十三大队，零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