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陶六回电，已经就位。可是...您真要一个人去？”王光富担心道。

    “阿紫在他们手上。”陈默平静地说，“我必须去。”

    “可是出云号上肯定是天罗地网，他们就是要引您上钩！”

    “我知道。”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

    “所以才要你们在外面接应。

    三点二十，炸弹准时爆炸。

    同时鱼雷齐射，我也会带着阿紫跳江。

    三点半，陶六在外白渡桥下接应。时间很紧，一环扣一环，不能出错。”

    王光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头：“默哥，保重！”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朝码头走去。

    日邮码头是倭国轮船公司专用码头，平时就有倭国水兵巡逻。

    今天更是戒备森严，码头入口拉了铁丝网，十几个倭国海军陆战队员持枪站岗，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陈默走到铁丝网前，立刻被拦住。

    “站住！这里军事禁区，闲人勿入！”一个军曹用生硬的国语喝道。

    陈默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码头边。

    那里，系着一艘小汽艇。艇上插着一块木牌，用中日双语写着：“陈默请上”。

    军曹愣了愣，上下打量陈默，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对照了几秒，他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穿过铁丝网，走到码头边。

    小汽艇上只有一个驾驶员，穿着倭国海军水兵服，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看到陈默，他举起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陈默的脸，然后一言不发，发动了引擎。

    “突突突...”

    小汽艇离岸，朝江心的出云号驶去。

    黄浦江面宽阔，水流平缓。

    远处，外滩的万国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海关大楼的钟敲响了三点。

    近处，几艘外国商船正在装卸货物，码头工人喊着号子。

    一派和平景象。

    但陈默知道，这和平之下，杀机四伏。

    小汽艇越靠近出云号，越能感受到这艘巨舰的压迫感。

    钢铁舰体如悬崖般矗立，炮管粗得能钻进人。

    甲板上，水兵列队站立，枪刺如林。

    舰桥的观察窗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到了。”驾驶员突然开口，是生硬的国语。

    小汽艇靠上出云号舷梯。

    那舷梯是钢制的，从甲板垂下来，有十几米高。几个水兵放下绳网，示意陈默爬上来。

    陈默抓住绳网，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动作干脆利落，不像商人，倒像训练有素的军人。

    爬到一半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江面。

    江水浑浊，泛着黄褐色。

    但在水下三米处，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移动——是蛙人分队，已经就位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上。

    终于，登上甲板。

    出云号的主甲板，宽阔得像个小广场。

    柚木甲板擦得锃亮，反射着阳光。

    正中央，是巨大的双联装203毫米主炮，炮管指向天空，像巨兽的獠牙。

    而此刻，阿紫就被绑在左边那根炮管上。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炮管后，嘴里塞着布团，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显然被注射了药物。

    看到陈默，她身体一颤，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默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啪啪啪...”

    掌声响起。

    从舰桥方向，走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五十多岁，穿着和服，戴金丝眼镜，是伊藤清水。

    后面那个，四十多岁，穿着海军大佐军服，腰挎军刀，是出云号舰长草川淳。

    在他们身后，三十多名水兵“哗啦”一声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陈默。

    步枪上膛，刺刀出鞘，枪口全部对准陈默。

    “陈默先生，”伊藤清水微笑着，用流利的国语说，

    “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伊藤清水，特高课上海兰机关机关长。这位是草川淳大佐，出云号舰长。”

    陈默没接话，只是看着阿紫。

    草川淳上前一步，手按军刀，眼神凶狠：“陈默！东海袭击帝国军舰的三艘神秘快艇，是不是你的？！”

    “是又怎样？”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你们倭国海军在龙国海域横行的日子，该结束了。识相的，放了我妹妹，滚回你们的岛上去。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