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伊藤清水咬牙道，

    “交出你的药品配方、武器来源、商品渠道。

    我保你兄妹平安，还给你一笔钱，送你们去国外当富翁。否则...”

    他看了一眼怀表：“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你不答应，你妹妹就会被打成筛子。”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江风吹过炮管的呜咽声，和远处外滩隐约传来的车马声。

    陈默也看了一眼手表。

    三点十七分。

    “不用十分钟，三分钟即可。”他说。

    伊藤清水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静静站着。

    三点十八分。

    草川淳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环视四周江面，一切正常。但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声呐室！”他朝舰桥大喊，“报告水下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报告舰长，水下一切正常。只是...半小时前声呐显示有鱼群活动，规模较大，现在已散去。”

    “鱼群？”草川淳皱眉。

    “是的，长江河豚，这个季节确实会成群活动...”

    草川淳稍松了口气，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陈默。

    陈默又看了一眼表。

    三点十九分五十秒。

    他抬起头，看着伊藤清水。

    “时间到了。”他说。

    伊藤清水屏住呼吸。

    所有水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阿紫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哥哥，眼泪流下来。

    然后，他们听到陈默清晰而冰冷的声音：

    “我的回答是——”

    “犯我华夏，来者必诛！”

    “诛”字出口的瞬间——

    “轰！！！”

    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

    不是爆炸，更像是巨锤砸在铁桶上。

    出云号九百多吨的钢铁舰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甲板上的水兵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几个靠近船舷的，直接被震得跌入江中。

    “怎么回事？！”草川淳抓住栏杆，嘶声大吼。

    “轰！轰！轰！！”

    又是连续三声闷响。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震动来自船底。

    整艘军舰像被无形巨手从水下托起，又重重砸下。

    柚木甲板“咔嚓”裂开缝隙，缆绳崩断，杂物滚落。

    “敌袭！敌袭！！”瞭望台上的水兵尖叫。

    但袭击来自哪里？

    江面空无一物。天空万里无云。

    只有水下。

    “是水雷！水下爆炸！”草川淳终于反应过来，冲向舰桥，“堵漏！关闭水密门！声呐室，报告损伤！”

    一片混乱中，陈默动了。

    在第一次爆炸响起的瞬间，他就如猎豹般窜出。

    不是后退，而是前冲——冲向主炮，冲向被绑在那里的阿紫。

    两个水兵试图阻拦，陈默侧身闪过，右手在腰间一抹，匕首出鞘。

    寒光闪过，两人喉间绽开血花，捂颈倒地。

    第三个水兵举枪瞄准，陈默已跃上炮座。

    他踩在203毫米炮管上，借力再跃，如大鹏展翅，凌空越过五米距离，落在阿紫身边。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呜呜！”阿紫瞪大眼睛。

    陈默挥刀，割断绳索。布团扯掉，阿紫咳了几声，虚弱地靠在炮管上。

    “哥...”

    “别说话，抱紧我。”陈默一把将她抱起，单手环住她的腰。

    “站住！”伊藤清水拔出手枪，但军舰再次剧烈摇晃，他踉跄几步，子弹打飞。

    陈默看都没看他，抱着阿紫冲向船舷。

    “拦住他！开枪！”草川淳在舰桥嘶吼。

    还能站稳的水兵举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陈默周围，溅起木屑。

    但他动作太快，之字形奔跑，加上军舰摇晃，竟没有一发命中。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船舷就在眼前。

    “跳！”

    陈默纵身跃起，抱着阿紫，如炮弹般砸入黄浦江。

    “噗通——”

    水花四溅。

    ……

    江水浑浊，能见度不足两米。

    入水瞬间，陈默就从系统空间取出氧气面罩，扣在阿紫脸上。

    面罩自动密封，透明罩体里，阿紫惊慌的眼神渐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