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大楼里，官员们焦头烂额。

    “陈默？陈默不是死了吗？”

    一个科长拿着电文发懵，

    “倭国人自己发的战报，说第三师团在浏河口全歼了江防十三大队，陈默被击毙。现在又让我们交人？”

    “他们就是想找借口开战。”老科员长叹气，“可咱们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年轻科员拍桌子，“总不能真去坟里挖个死人交给他们吧？”

    “小声点！隔墙有耳！”

    ……

    上海警备司令部，副官张承勇的办公室被中外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长条桌上摊着一沓照片，全是焦土、残垣、烧毁的营房。

    照片里的尸体已经模糊不清，但能看出穿的是国军军服。

    “看看！诸位都看看！”张承勇指着照片，

    “这是我军江防十三大队驻地——浏河口南岸三号阵地！

    倭军第三师团越界偷袭，八百将士全部殉国！

    现在倭国人反过来要我们交出陈默？陈默已经牺牲了！牺牲了！”

    英国记者举手：“张副官，有消息称陈默未死，且参与了外滩袭击事件。您如何回应？”

    “消息？什么消息？”张副官冷笑，

    “我还收到消息，说倭国天皇明天要退位呢！证据！拿证据出来！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是倭寇为扩大侵略制造的借口！”

    法国记者追问：“如果倭国海军真的派遣航母舰队来沪，贵军如何应对？”

    张副官沉默了几秒。

    “一寸山河一寸血。”他一字一句，“我上海警备司令部三万将士，将与上海共存亡。”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

    第二天，《字林西报》头版社论标题耸人听闻：

    “上海：远东火药桶的引信已经点燃？”

    文章写道：

    “当倭国的航母战斗群驶向长江口，当英法美的军舰在黄浦江上虎视眈眈，当南京政府的外交辞令苍白无力——上海，这座东方巴黎，正站在战争的悬崖边缘。

    唯一的问题是：谁会是第一个扣动扳机的人？”

    市井间的议论更直白。

    人力车夫拉着客人在法租界穿行，边跑边唠：“先生听说了吗？小鬼子要来大船了，比出云号还大！”

    客人是个戴眼镜的教书先生，淡淡道：“来得好。黄浦江底，正好多沉几艘铁棺材。”

    “您这话说的……”车夫笑，“不过也是。昨儿个我拉个客人，是码头做工的，他说看见江底有黑影，老长老长的，像条大黑鱼。您说，会不会是……”

    “少打听。”先生打断他，“好好拉你的车。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

    夜深了，长兴岛团部指挥室的石屋里还亮着油灯。

    陈默盯着系统界面，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划拉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武器商城里岸防炮倒是不少，可要么射程不够，要么威力不足，要么操作复杂得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二哈。”他唤了一声。

    系统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只摇头晃脑的电子狗，耳朵一抖一抖的：

    “小子，你在找岸防炮？需要专业推荐吗？二哈竭诚为您服务！”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长兴岛位置你清楚。老子要的是能锁死长江口的炮——真正的铁闸门，让鬼子的船进来就出不去的那种。”

    “明白！”二哈尾巴一甩，指挥室墙壁上立刻投射出一幅发光的海图。

    长江口地形纤毫毕现。

    红光标注出几个关键位置：鸡骨礁、横沙岛、崇明岛、吴淞口……一串串数据像流水般在海图旁边滚动。

    “宿主请看。”二哈的前爪在海图上比划，

    “长兴岛距鸡骨礁34公里，东距横沙岛2.5公里，北距崇明岛10公里，西、南距大陆线7.5公里，距吴淞口仅6.8公里。”

    “这个位置，”二哈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是长江口的咽喉。炮台设在这里，就是掐住了上海水路的脖子。”

    陈默盯着海图，眼睛发亮：“所以？”

    “所以本统爷建议三层火力网配置。”

    二哈爪子一挥，海图上浮现出三道半透明的弧形扇面，

    “第一层，远程压制——最大射程50公里的203毫米重型榴弹炮。

    第二层，中程拦截——射程42公里的155毫米榴弹炮。

    第三层，近程补刀——射程28公里的66式双联130毫米岸防炮。”

    数据列得清清楚楚。

    陈默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覆盖范围，越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