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默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全岛进入一级战备！防空连全部就位！炮兵营炮口调向东南 —— 这不是演习，是鬼子真来了！”

    “明白！”

    毛贵放下对讲机，冲出海军营，对着码头上的水兵大吼：“所有人上艇！准备战斗 —— 今天说不定要打空战！”

    水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疯了一样冲向各自的鱼雷艇和潜艇，没人敢耽误。

    长兴岛上，刺耳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和笕桥机场、上海市区的警报遥相呼应。

    ……

    上午九点四十分。

    十二架日军飞机飞抵上海上空。

    桥本四郎坐在驾驶舱里，低头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高楼、街道、黄浦江、外滩…… 一切都那么渺小，像小孩子的玩具。

    他舔了舔嘴唇，推动操纵杆，飞机开始下降。

    “各机注意，” 他对着无线电说，“降低高度，让支那人看清楚 —— 看清楚咱们的膏药旗！”

    机群从两千米降到八百米，还在继续往下沉。

    先过高桥镇。

    飞机几乎擦着屋顶飞过，螺旋桨搅起的狂风把晾衣绳上的衣服吹得漫天飞舞，有的甚至缠到了电线杆上。

    镇上的百姓吓得四处奔逃，抬头看着那些涂着血红膏药的铁鸟，眼里满是恐惧。

    “哈哈哈！” 桥本在频道里狂笑，“瞧见没？那些支那猪吓得乱窜呢！”

    僚机飞行员跟着起哄：“中队长，咱们再低点，吓破他们的胆！”

    “好！”

    机群继续下降，高度降到五百米。

    过洋泾浜。

    这里的建筑更密集，街上的人也更多。

    飞机飞过时，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行人抱头鼠窜，黄包车翻倒在地，拉车的车夫和坐车的乘客滚在一堆，马匹受惊嘶鸣，到处乱撞。

    桥本看着下面的混乱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这就是征服的感觉。

    让一个民族在恐惧中颤抖。

    “继续往前！” 他下令，“沿着黄浦江西岸，往北飞！”

    机群转向，沿着黄浦江飞行。

    过东昌路，过杨思镇……

    飞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桥本越看越得意，甚至打开了公共频道 —— 这个频道所有飞机和地上的无线电台都能听到，包括可能存在的中国飞机。

    “支那猪们，” 他用日语说，语气轻佻又傲慢，“看见了吗？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力量。你们那些破飞机呢？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他故意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羞辱人的表演。

    僚机飞行员也在公共频道里跟着起哄：“中队长，他们怕是吓得尿裤子了，躲在机场不敢出来吧！”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频道里回荡，刺耳至极。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十六架霍克 3 从西南方向猛扑过来，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高智行在座舱里，已经能看见前方那十二个黑点。他调整无线电频率，切换到 500KHz 国际公共频道，按住通话按钮：

    “前方倭军飞机，你们已侵入中国领空，立即离开！重复，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先用汉语，接着又用英语 —— 这个频道只要是开着的无线电台都能听到，也包括地面上那些调到这个频率的收音机。

    他要让全世界都听见：是龙国在警告，是龙国在克制。

    但倭国飞机没有任何回应。

    反而，公共频道里传来一句倭语，语气轻佻又充满嘲讽：“支那猪！有胆子就开火啊！”

    高智行脸色一沉，手松开通话按钮，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听得懂。

    “大队长，” 僚机飞行员在加密频道里咬牙切齿地说，“鬼子在挑衅！太嚣张了！”

    “听到了。” 高智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全体注意，按计划来 —— 两机一组，贴近飞行！把他们挤出去！”

    “明白！”

    十六架霍克 3 分散开来，两人一组，像猎豹一样扑向日军机群。

    这战术很简单，也很玩命。

    两架飞机在空中高速飞行，距离只有十几米，稍有不慎就会撞在一起，机毁人亡。

    但第四大队的飞行员们没有丝毫犹豫。

    一架霍克 3 从侧方切入，几乎贴着桥本的座机飞过。机翼距离桥本的机翼不到五米，近得能看清对方座舱里的人脸。

    桥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飞机向右侧急转。

    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