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野实点点头，没说话。

    他其实不待见这个计划——航空大队那帮蠢货昨天丢尽了脸，今天要是再搞砸，还得他们陆战队来擦屁股。

    可命令就是命令，没法违逆。

    “加速。”胜野实下令，“我要在轰炸结束前，赶到登陆点。”

    “是！”登陆艇引擎轰鸣，在江面上犁出一道道白色浪花。

    外滩码头上，早起的人们被这阵仗惊住了。

    货轮上的外国水手、岸上的龙国百姓，都眼睁睁看着上百艘登陆艇像一群黄蜂，顺着黄浦江往下游冲。

    “倭国人这是要干什么？”一个英国商人喃喃自语。

    他旁边的龙国买办脸色惨白：“要打仗了……这是要打仗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很快传到了军统上海站。张立看着密报，眉头拧成一团：

    “海军陆战队倾巢而出，目标是吴淞口、长兴岛方向……”

    他提笔飞快写好一份密电，递给手下：“立刻发往长兴岛，交给陈默。”

    “是！”手下拿着电文快步跑开。

    张立走到窗边，望着渐渐亮透的天色，低声呢喃：

    “陈默，这一关，你可得挺住。”

    ……

    六点零八分，长兴岛雷达站。

    被陈默任命为战斗总指挥的陈子，站在雷达屏幕前，紧盯着那些快速逼近的光点。

    五十公里、四十五公里、四十公里……

    “报告！”雷达兵声音紧绷，“敌机编队进入四十公里范围！高度三千，航速三百八，预计七分钟后抵达！”

    陈子抓起对讲机：“高炮连做好准备，鱼雷艇保持隐蔽，不许暴露。放他们进来。”

    “明白！”

    命令传下去，防空阵地上三十门高炮的炮管缓缓转动，像三十只紧盯天空的眼睛。

    雷达天线飞速旋转，火控计算机嗡嗡作响，屏幕上一个个绿色光点精准锁定了空中目标。

    陈寅蹲在指挥所里看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是炮兵参谋长，高炮连是他一手训练的。

    昨天高炮连打得不错，今天鬼子的飞机的确有点多。

    “参谋长，鬼子飞机快到了！”对讲机里传来赵大勇的声音。

    “稳住。”陈辰沉声道，“等我命令。”

    六点十四分，日军机群抵达长兴岛上空。

    原田大雄坐在后座，透过舱盖俯瞰下方岛屿。

    岛不大，地势平坦，能看到一些工事、炮台，还有几处疑似高炮阵地的地方，却连一架龙国飞机都没有。

    原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龙国空军昨天被打怕了，今天不敢来了。

    也好，省了不少麻烦。

    他打开无线电：“各机注意，我是原田。龙国空军没露面，按原计划行动。

    轰炸机保持两千米高度，攻击机准备俯冲——留意地面防空火力，俯冲速度要快！”

    “明白！”

    轰炸机群开始降低高度，从三千米落到两千五百米，再降至两千米。攻击机群则加速，做好俯冲准备。

    原田盯着高度表暗自盘算：

    龙国军队的防空炮，他早有了解，最先进的也不过是德制88毫米高炮，有效射高两千米，而且数量少、精度差。

    只要轰炸机稳住两千米高度，攻击机俯冲时加到极速，那些高炮根本打不着。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不知道，长兴岛上部署的是七十年后的76式双37毫米高射炮，最大射程九千四百米，最大射高七千两百米，有效射高三千米，还配备火控雷达，能自动瞄准、自动跟踪。

    他以为的安全高度，在76式高炮面前，和活靶子没区别。

    长兴岛防空指挥所里，陈寅举着望远镜望向天空。

    黑压压的机群像一片乌云压过来，他能清楚看到轰炸机在降低高度，攻击机在调整队形。

    “参谋长，敌轰炸机高度两千米，攻击机开始准备俯冲。”观测员汇报。

    陈寅放下望远镜，抓起对讲机，手稳得很：“高炮连各炮位注意，敌机已全部进入火力圈。听我命令——”

    他顿了顿，看着第一架攻击机开始俯冲，机头朝下、速度飙升，“开火！”

    两个字像惊雷炸响，三十门高炮同时怒吼。

    “咚咚咚咚咚——”炮声连成一片，滚雷似的响彻全岛。

    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黎明中拉出一道道红色轨迹，炮弹在空中炸开，绽放出一团团黑色烟云。

    这可不是普通防空炮弹，而是带近炸引信的弹药。

    炮弹飞到预定高度便自动爆炸，弹片像雨点般四散飞溅。

    第一架俯冲的攻击机刚冲到两千五百米高度，就被三发炮弹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