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了压心头的疑惑，重新提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一、防空系统：该团装备未知型号高射炮三十门，配套装有火控雷达，可实现自动瞄准、自动跟踪，无需人工手动校准。

    据现场观察，此炮有效射高超过三千米，射速极快，精度极高，无死角覆盖全岛空域。

    今日空战，敌机五十七架来袭，三分钟内全数被击落，我方防空部队无一人伤亡。”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火控雷达。

    这个词，他只在一本德国军事杂志上见过模糊的描述，上面说德国人正在秘密研究一种用无线电波探测飞机、引导火炮射击的装置，尚未成熟，更没有装备部队。

    陈默，他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种尖端装备？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往下写：

    “二、岸防火力：装备203毫米重型榴弹炮至少三门，经测算，射程超过五十公里，精度极高，可实现远距离精准打击。

    今日海战，该炮仅发射三发炮弹，即精准击沉敌战列舰陆奥号，威力惊人。

    另配有107毫米十二管火箭炮、105毫米榴弹炮、122毫米加农炮等轻重火炮，数量不详，火力覆盖范围可覆盖整个长江口水域。”

    写完这一段，孙启年忍不住苦笑一声。

    国军最先进的德制150毫米榴弹炮，最大射程也才十五公里，而陈默手里的203毫米重炮，射程竟然达到了五十公里——那是什么概念？

    从长兴岛开炮，能直接打到东海深处，能覆盖上海周边所有日军据点。

    “三、轻武器：士兵普遍装备全自动步枪，射速极快，火力凶猛，外形与德制MP18冲锋枪类似，但性能远超后者，稳定性极强，可连续射击无卡壳。

    另有机枪、迫击炮、火箭筒、火焰喷射器等轻型装备，型号均为未知，性能均优于我方现有装备。”

    他停顿了片刻，想起自己曾试图靠近陈默的兵工厂，却被哨兵严词拒绝的场景，又加了一句：

    “四、疑点：长兴岛设有‘破晓帮兵工厂’，戒备极为森严，哨兵二十四小时值守，配备全自动武器，非核心人员严禁靠近，连我也不得入内探查。

    属下曾试图委婉探查装备来源，被陈默部严词拒绝，未获取任何有效信息。

    综合判断，上述所有先进装备，极有可能与该兵工厂有关，推测该兵工厂具备先进的武器生产能力。”

    写完，他把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逐字逐句修改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没有差错，才拿起电报纸，亲自开始加密。

    这是军政部的专用加密密码，只有他和何应钦的机要室能破译，哪怕电报被截获，日军也无法得知其中内容。

    加密完成，他叫来自己从军政部带来的专属电报员，语气严肃地说：

    “马上发往南京军政部，加急、绝密，务必确保电文安全送达，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孙参谋！”电报员接过电文，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跑了出去。

    ……

    南京，军政部大楼。

    何应亲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刚破译出来的电文，手指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那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火控雷达……203毫米重炮……射程五十公里……全自动步枪……”他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如果这些装备能装备中央军，如果每个师都有这样的火炮、这样的步枪、这样的防空系统，

    那山西的阎锡山、广西的李宗仁、云南的龙云，还敢阳奉阴违、拥兵自重吗？

    那西北的红军，还能负隅顽抗吗？

    那日本鬼子，还敢这么猖狂吗？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狂喜的时候，他要尽快把这份简报整理好，送到庐山，送到统帅手里。

    “黄处长！”他朝门外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秘书处处长黄怀俊立刻推门进来，恭敬地站在门口：“部长，您叫我？”

    “这份电文，”何应钦把电文递过去，语气严肃，“你亲自整理，做成正式简报，内容要详实、重点要突出，不准有任何遗漏。一小时后，我要亲手向统帅汇报，耽误不得。”

    黄怀俊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长兴岛的胜仗，竟然打得这么惨烈，陈默部的装备，竟然这么先进！

    “部长，这……这是真的？203毫米重炮，射程五十公里？”他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废话！孙启年亲眼所见、亲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