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重光葵，语气铿锵：

    “你们要是不服气，尽管再派兵来！

    五个师团不够，就来十个、二十个！

    老子就在上海滩等着，看能不能把你们这些倭贼，一个个埋在这片土地上！”

    何应钦赶紧伸手按住张自中，急得满头大汗：

    “张司令，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得无法挽回！”

    他转头看向重光葵，脸上带着尴尬的歉意：

    “公使先生，实在对不住，张司令性子太急。你们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我们……我们一条都无法答应啊。”

    “既然无法答应，那这谈判，便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藤田进再次站起身，语气凶狠，

    “咱们战场上见，看我帝国军队，如何踏平上海，踏平长兴岛！”

    “坐下！”重光葵又喝止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即看向何应钦，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何部长，这是贵国的最终态度吗？”

    何应钦的汗流得更凶了，他左右看了看，一边是态度强硬、宁死不从的张自中，

    一边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开战的倭国代表，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僵持许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样吧，今日先谈到这里，双方都回去考虑考虑，两日后，我们再继续商议，如何？”

    重光葵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我提醒贵方，这两日，帝国的军队不会停止集结，希望贵方好好斟酌，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双方代表纷纷开始收拾文件，气氛依旧沉闷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土肥原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还有一件事，长兴岛上，有我帝国军人的遗体，我们要派人上岛收尸。

    另外，听说贵军俘虏了我方十二名飞行员，还请一并归还。”

    何应钦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答应——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尴尬又危险的谈判，却被张自中抢先开了口。

    “收尸？”张自中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用麻烦你们了，那些倭兵的尸体，我们已经一把火烧了，骨灰全撒进长江里喂鱼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归宿’。”

    土肥原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死死盯着张自中，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

    “至于那些俘虏，”张自中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十二个飞行员是吧？可以还给你们。不过，凡事都有代价。”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戏谑：

    “一个飞行员，五百斤黄金。十二个，就是六千斤。

    什么时候把黄金送来，什么时候就把人给你们带走。少一两，都别想见到人。”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连海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土肥原二盯着张自中，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好，很好。”他一字一顿地说，

    “那你们就好好养着他们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倭国代表们纷纷跟上，一个个脸色阴沉，临走前，都用凶狠的目光瞪了张自中一眼。

    会议室里，只剩下龙国的代表们。

    何应亲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再次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埋怨道：

    “张司令，你……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可能会引发全面战争的！”

    “我怎么了？”张自中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坚定，

    “何部长，跟倭国人谈判，从来都不能软！

    你软一寸，他们就敢进一尺，今天你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明天他们就敢要整个上海，后天就敢要整个龙国！”

    “可这样僵下去，真要打起来，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何应亲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他深知统帅的心思，此刻并不想与倭国彻底撕破脸，而他，也只能事事顺着委员长的意思来。

    “打就打！”张自中猛地站起来，

    “怕什么？长兴岛一战，我们能击沉他们的战列舰、击落他们的飞机，就能在上海滩挡住他们的师团！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总比屈辱求和、任人宰割强！”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狠狠扣在头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何应亲一眼，

    “何部长，别忘了——咱们是战胜方，没必要在倭国人面前低人一等。”

    说完，他推门而出，背影挺拔而决绝。

    何应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