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落下，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呼救都来不及。

    “八嘎！你们……作弊！”他想骂人，可刚一张嘴，就又挨了一拳，两颗门牙直接被打落，嘴里瞬间灌满了血腥味。

    旁边的两个警卫见状，连忙冲上来想帮忙，却被另外几个士兵死死按住，一顿拳打脚踢，很快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船上的黄怀俊彻底看傻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嘶喊：“别打了！快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可码头上的士兵，根本没人理他，依旧对着藤田进拳打脚踢，直到藤田进瘫倒在地，没了反抗之力，才停下动作。

    王老根蹲下身，用脚踢了踢瘫在地上的藤田进，“老鬼子，还登不登岛了？还敢踩我们的牌子吗？”

    藤田进满脸是血，军装被扯得稀烂，领章歪在一边，鼻子肿得老高，眼睛也肿成了一条缝，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王老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老根冷笑一声，弯腰一把扯下他领章上的四颗金星，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咬了咬，随即一口吐在地上：

    “呸！原来是镀金的假货，白高兴一场。”

    他随手将四颗金星扔进江里，又捡起地上的军刀，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刃锋利无比。

    “这刀倒是个好东西，”王老根满意地点点头，把刀插回鞘里，扛在肩上，转头对着船上的倭国记者吼道，

    “拍够了没有？拍够了就赶紧滚！再敢多拍一张，老子把你们的相机全砸了，连人一起扔江里喂王八！”

    记者们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收起相机，缩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黄怀俊连滚带爬地跑下船，冲到藤田进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声音发颤：

    “藤田将军，您……您没事吧？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藤田进缓缓抬起头，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盯着黄怀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黄怀俊吓得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

    藤田进在两个警卫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回到船上，刚一上船，就对着船夫嘶吼：

    “开船！快开船！越快越好！”

    渡船立刻启动，“突突”地朝着远处驶去，速度快得像在逃命。

    王老根看着渡船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狗日的老鬼子，下次再敢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扔江里喂鱼！”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士兵挥挥手：“收拾收拾，咱们回去交差！”

    ……

    上海饭店，何应亲的房间里。

    门被猛地推开，黄怀俊疯了一样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是汗，连声音都在发抖：

    “部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何应亲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眉头紧锁：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藤田进……藤田进被打了！”黄怀俊喘着粗气，

    “被长兴岛的兵打了，七八个人围着他群殴，打得满脸是血，门牙都掉了，肋骨也断了一根！”

    何应亲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黄怀俊，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他们动手的？”

    黄怀俊连忙稳住心神，把码头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遍——陈默立的牌子、王老根与藤田进的争执、群殴的场面，还有被抢走的军刀。

    何应亲听着，脸色一点点变沉，从白到青，再从青到黑，最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怒吼道：

    “陈默！这个陈默！他是真的要把天捅破啊！”

    他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殴打日军中将，抢走将官刀，还立了块“倭人与狗不得登岛”的牌子，这哪里是打藤田进，这是打整个日本陆军的脸，是打日本天皇的脸！

    “部长，”黄怀俊缩了缩脖子，颤声问道，“现在怎么办？倭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他们以此为借口开战，咱们……”

    “怎么办？”何应钦停下脚步，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陈默自己闯的祸，就让他自己扛！你立刻通知外交部，发一份声明，就说长兴岛守军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国府无关，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那……那陈默那边，要不要提醒一下？”黄怀俊小心翼翼地问道。

    “提醒他？”何应亲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他既然敢动手，就有胆子承担后果，用得着你去提醒？你还想给他擦屁股不成？”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