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士兵哭喊着，从营房里冲出来，有的衣服着火了，在地上打滚。

    山本冲出门，抓住一个伪军军官。

    “组织反击！快！”

    那军官腿软了：“太……太君，这……这打不了啊……”

    “八嘎！”山本一巴掌抽过去，然后看见又一波火箭弹飞来。

    这次更密集。

    一百二十发火箭弹，在不到两分钟里，全部砸在营地里。

    整个营地，变成了火海。

    高坡上，马三才放下望远镜。

    “十门齐射！放！”

    “放——！”

    炮手压下击发杆。

    “咻咻咻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着扑向营地。

    马三才看着那片火海，脸色平静。

    “装弹。第二轮。”

    “是！”

    ……

    江面上，运输舰甲板上。

    “开炮！”

    “开炮——！”

    十二门12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落在营地边缘，把想逃跑的伪军炸回火海。

    接着，舰炮开火。

    四艘021导弹艇，三艘运输舰，总共二十门双联25毫米机关炮，全部放平，对着营地扫射。

    “咚咚咚咚——！”

    25毫米炮弹像镰刀一样，扫过营地。

    刚架起的机枪阵地被打碎，躲在掩体后的伪军被穿死，战马惊逃，被流弹打死。

    胡婷婷在驾驶舱，咬牙稳住舵轮。

    “炮手！瞄准东侧机枪巢！开火！”

    “是！”

    舰艏的双联25炮喷出火舌，把远处一个沙袋工事打成了筛子。

    ……

    营地中央。

    伪军旅长从指挥部爬出来，满脸是血，耳朵嗡嗡响。

    他看见的，是地狱。

    营房在燃烧，人在燃烧，马在燃烧。地上全是尸体，完整的，不完整的。空气里是血腥味、焦糊味、火药味。

    “别打了……别打了……”他瘫在地上，“我们投降……投降啊……”

    但炮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他看见几个倭军教官还想组织抵抗，架起机枪，但下一秒就被舰炮打成碎肉。

    完了。

    全完了。

    ……

    十二点五十五分，炮击停止。

    整个营地，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的哀嚎。

    陈卯拿起对讲机。

    “运输舰，冲滩！”

    “是！”

    胡婷婷推动操纵杆，1号运输舰开足马力，向着岸边冲去。

    船艏撞上浅滩，激起一片泥沙。

    “艏门开启！”

    巨大的跳板门缓缓放下，砸在沙滩上。

    毛贵第一个跳出去。

    “陆战队！跟我上——！”

    “杀——！”

    三百名陆战队员端着枪，冲出运输舰，冲向营地。

    大牛冲在最前面，迎面撞见三个伪军跪在地上，举着枪。

    “别杀！我们投降！”

    “缴枪不杀！”毛贵喊，“蹲下！手抱头！”

    三个伪军赶紧扔枪，蹲下，手抱头。

    ……

    另一边，陈丑率1营从北面攻入。

    遭遇零星抵抗——几个日军教官依托残垣断壁，还在射击。

    “砰！”

    一个老兵探出头，一枪爆掉一个鬼子脑袋。

    日军教官山本腿部中弹，靠在墙后，举着王八盒子，脸色狰狞。

    “天皇陛下万岁——！”

    他刚喊完，被一枪打在眉心，仰面倒下。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

    一点二十分，战斗基本结束。

    伪军死的死，降的降。能跑的早跑了，跑不掉的都跪在地上。

    大牛端着枪，检查尸体。突然，一个伪军从尸体堆里爬出来，跪在地上磕头。

    “国军爷爷饶命！俺是被抓来的！俺没杀过人！”

    是士兵甲。

    大牛用枪指着他：“站起来！手举起来！”

    士兵甲哆嗦着站起来，手举高。

    另一边，士兵乙——那个兵油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几块银元，捧在手里。

    “长官，这个孝敬您……放俺一条生路……”

    陈丑走过来，一脚踢飞他手里的东西。

    “全部缴械！集中看管！抵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