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9日上午，长兴岛军港码头。

    王小虎站在陈卯面前，抬手敬礼。

    “报告支队长！鱼雷艇中队完成任务，长江水道已清空！”

    陈卯正在看手里的训练日志，头也没抬：“嗯。今天休整一天，明天继续封锁江面。”

    王小虎眼睛一亮：“明天……又有仗要打？”

    陈卯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准瞎打听。叫你干啥，你就干啥。”

    “是！”王小虎挺直腰板，但眼里那点兴奋藏不住。

    他转身走回码头，十艘鱼雷艇已经停稳。水兵们正在擦洗甲板，检查装备。

    “都仔细点，明天继续封销长江水道。”

    听到王小虎的声音，几个老兵围上来。

    “队长，明天啥任务？”

    “是不是要打大仗？”

    “昨天陆战队那帮小子可威风了，抓了那么多俘虏，还缴了两百多匹马！咱们光站岗放哨……”

    王小虎摆摆手：“都闭嘴！支队长说了，今天休整，养精蓄锐。仗有你们打的，急什么？”

    老兵张二狗是第一批鱼雷艇兵。他咧嘴一笑：“队长，昨天咱们在江上喝西北风，人家在岸上吃肉。今天休整，明天肯定有大活儿——是不是要出海？”

    王小虎瞪他：“就你聪明？”

    旁边新兵毛顺生，才十八岁，刚加入鱼雷艇队。他小声说：“队长，我听说……听说咱们要打东宁，是不是明天出发？”

    周围瞬间安静了。

    王小虎脸色一沉：“谁告诉你的？”

    “没、没人告诉……我就是猜的……”新兵乙缩了缩脖子。

    “这种话，以后不准乱猜，更不准乱说！”王小虎厉声道，

    “都给我记住——在部队，该你知道的，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别问，别猜，别传！”

    “是……”

    “行了，都去干活。检查鱼雷发射管，检查引擎，检查通讯设备——明天要是出问题，我扒你们的皮！”

    “是！”

    士兵们散开，各自忙碌。

    王小虎走到自己那艘101艇旁边，看着黝黑的鱼雷发射管，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明天，到底要打什么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陈司令从来不会让部队闲着。

    ……

    同一时间，虹口，倭国特高课上海机关。

    地下密室里，灯光昏暗。土肥原二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张啸天。

    张啸天今天没穿那身绸缎长衫，换了件普通的灰布褂子，脸色憔悴，眼窝深陷。他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桌上，摊着一份报告。

    “三千人，”土肥原二开口，声音很平，“帝国给了你三千人的装备，让你拉一支队伍。结果呢？一天…不…不到一小时被陈默打没了。”

    张啸天头更低了。

    “将军……是属下无能……”

    “无能？”土肥原二笑了，笑声很冷，“你不是无能，你是蠢。把基地放在苏州河芦苇荡——那是陈默以前的训练场！你在他眼皮子底下练兵，他不打你打谁？”

    “我、我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安全？”土肥原二拿起报告，摔在张啸天脸上，“三千人死了快两千，俘虏一千多，这叫安全？”

    纸页散落一地。

    张啸天不敢动。

    “说说吧，”土肥原二往后一靠，“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张啸天咽了口唾沫。

    “将军……我、我想再拉一支队伍。人手方面没问题，上海滩别的没有，想混口饭吃的青壮年多得是。但问题是……武器。”

    “武器？”土肥原二看着他，“你以为帝国的武器是大白菜，想要就能要？就之前那批，我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搞到的。”

    “可、可没有武器，光有人也没用啊……”

    “那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土肥原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虹口的街景，有倭军士兵在巡逻。

    “张桑，我给你透露一点信息吧。”他背对着张啸天，“一年以后，帝国的军队，将开启全面对华战争。”

    张啸天浑身一震。

    “到时，你的军队就会派上大用场。我需要你，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最少要组建一支上万人的军队。”

    “上、上万？”张啸天声音发颤。

    “对。但现在…武器，我没办法帮你解决。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我、我怎么想办法……”

    “你是黑帮。”土肥原二转过身，盯着他，

    “黑帮的老本行是什么？是土匪。

    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