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天呆呆地站着，脑子里飞快转动。

    偷盗、抢劫、贩人……

    对，他是黑帮。黑帮不就是干这些的吗？

    这些年洗白了，开烟馆，开赌场，收保护费，差点忘了本行是什么。

    “我……我明白了。”他抬起头，眼里重新有了光，“谢谢将军指点。”

    “去吧。”土肥原二摆摆手，“记住，一年，一万人。到时候，帝国不会亏待你。”

    “是！”

    张啸天深鞠一躬，转身离开。

    密室门关上。

    ……

    东宁岛，基隆，鸡笼山游击队营地。

    这里是基隆城区附近的一处山地，能鸟瞰整个基隆港。也是游击队的秘密营地。

    中午，太阳正烈。

    游击队员阿标从山下回来，满头大汗，衣服湿透。他二十出头，黑瘦，但眼睛很亮。

    队长陶六和政委李友邦正在草棚里看地图，见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样？”陶六问。

    阿标抓起水壶，灌了几口，抹抹嘴。

    “情况不好。”他声音急促，“基隆港的鬼子，征用了好几千人，在港口、沙滩上大修工事。碉堡、战壕、铁丝网，还有……反坦克锥，就是那种水泥墩子，三角形的，专门挡坦克的。”

    陶六和李友邦对视一眼。

    “还有，”阿标继续说，“我在码头听渔民说，鬼子在港口附近投放了大量水雷。现在连渔民的船都不敢出海，怕触雷。”

    草棚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山林里的鸟叫声，清脆，但此刻听着有点刺耳。

    “看来鬼子知道我们要来。”陶六沉声道。

    李友邦皱眉：“陈司令的计划……泄露了？”

    “不好说。”陶六站起来，在草棚里踱步，“但鬼子这么大动干戈，肯定是收到了风声。阿标，驻军情况呢？”

    “我打听了，”阿标说，“台北的驻军调到基隆了，现在基隆的东宁军，差不多有上万人。”

    “上万人……”陶六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阿标补充，“东宁军里，除了军官是鬼子，士兵全都是咱们东宁人。汉人占了七成，其他的本地族裔占三成。”

    李友邦补充道：“东宁军人数是多，根据我们这些年的经验，他们只能打顺风仗。一旦战场形势不对，士兵跑得比兔子还快。”

    陶六停下脚步。

    “但工事是真的，水雷也是真的。”他看着地图上基隆港的位置，“陈司令的部队要是强攻，伤亡会很大。”

    “得马上报告。”李友邦说。

    “对。”陶六转身，对阿标说，“你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把情况详细写成电报，发给陈司令。”

    “是！”

    ……

    长兴岛，司令部。

    下午三点，电报室。

    译电员拿着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进作战室。

    “司令，东宁省急电。”

    陈默接过电报，快速看完，笑了。

    他把电报递给旁边的陈子。

    “看看。鬼子在基隆大修工事，还布了水雷。驻军上万人——不过陶队长说，东宁军只能打顺风仗。”

    陈子看完，眉头微皱。

    “历史上的伪军，确实都没什么战斗力。但工事是实的，水雷也是实的。我们的登陆艇如果触雷，或者滩头遇到密集火力，伤亡会很大。”

    “对。”陈默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基隆港，“所以登陆方案，得重新评估。重点两个：一，如何避开雷区；二，如何快速突破滩头防线。”

    “雷区好办。”陈子说，“我们的声纳能探测水雷。但需要时间，一艘艇一艘艇地扫，太慢。而且扫雷过程中，容易暴露。”

    “那就不扫。”陈默说，“换地方登陆。”

    “换哪儿？”

    陈默手指沿着海岸线移动，最后停在一个点。

    “金山。”

    “金山？”陈子看着地图，“那里地形复杂，礁石多，不适合大规模登陆。”

    “正因如此，鬼子不会重点防。”陈默说，“金山离基隆有三十公里。而且都是山区，鬼子基隆的防卫部队来不了。”

    陈子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但金山滩头狭窄，一次只能投送少量兵力。如果被鬼子发现，容易堵在滩头。”

    “所以需要佯攻。”陈默说，“用一部分兵力，在基隆方向佯动，吸引鬼子注意。主力从金山登陆，快速穿插。”

    他转身，对译电员说：“给陶六回电：情报已悉，感谢。继续监视，注意安全。”

    “是！”

    译电员离开。

    陈子看着地图，还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