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门外，一个文秘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廖雅权胸口起伏，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怒火。

    她下楼开车，绕过几个街区后，在一处公用电话亭前停车。

    拨通一个特殊号码。

    “我是影子，找将军。”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将军，是我。”廖雅权声音低沉，“今天的《中央日报》，您看了吗？”

    电话那头，土肥原二的声音传来：“看了。田中那个蠢货，急着撇清关系，反而显得心虚。”

    “昨日的战争就是登岛演练。”廖雅权说，“看来陈默攻打东宁的意图非常明显。我们需要启动计划了。”

    “启动计划……”土肥原二沉吟，“你确定陈默会在12月5日出兵？”

    “孙启年亲口说的，应该不会错。而且从他们这几天的动向看，实战演练，舰队准备——都是在为跨海作战做准备。”

    “好。”土肥原二说，“计划启动。我会通知海军，让他们在基隆张好网。另外，南京那边，你继续施压，让军政部限制陈默的行动。”

    “明白。”

    挂了电话，廖雅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黄包车、汽车、行人，熙熙攘攘。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陈默，”她自语，“这次，你还能赢吗？”

    ……

    深夜，长兴岛。

    陈默站在指挥部外，看着满天的星星。

    陈子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司令，登陆方案修订完了。另外，潜艇中队来电，已经航行了一半路程，没发现可疑敌舰。”

    陈默接过文件，没看，抬头看着星空。

    “让他们加快航程。尽快赶到钓鱼岛监视。”

    “是。”

    陈子转身回指挥部。

    陈默继续看着星空。

    远处，海面漆黑，但星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辉。

    起风了。

    ……

    12月3日凌晨三点，长兴岛军港。

    夜色深沉，海面上只有稀疏的星光。

    码头上，庞大的舰队在黑暗中静默停泊，像一群蛰伏的巨兽。

    “长兴号”运输舰居中，这艘由“扶桑丸”改装而成的运兵船，此刻吃水很深。

    甲板上，十门107毫米火箭炮用帆布遮盖，炮管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船舱里，步兵团2营和炮营的一千名士兵，正靠在背包上假寐。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左右两舷，是2号和3号运输舰，1营的五百名士兵已经登船。

    更外侧，079-1号运输舰——这次远征的旗舰——停靠在最前方。

    甲板上，海军陆战队的官兵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四艘021导弹艇、十艘鱼雷快艇，像忠诚的护卫，散布在运输舰周围。

    码头上，陈默站在探照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这支舰队。

    “都齐了。”陈子低声说。

    陈默点头，拿起对讲机。

    “各舰注意。关闭所有灯光，无线电静默。按预定队形，出发。”

    命令通过有线电话传到各舰。一盏盏舷灯、信号灯、航行灯，依次熄灭。

    整支舰队，瞬间融入黑暗。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陈默转身，看向身后送行的人。

    林溪月穿着军装，站得笔直。

    她身边是陈寅——防卫营营长，负责留守长兴岛。还有孙启年，政治部主任，也留下了。

    “家里就交给你们了。”陈默说，“守好岛，别出乱子。”

    “司令放心。”林溪月点头，“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陈寅立正敬礼：“岛在人在！”

    孙启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司令，保重。”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后面跑出来。

    是陈阿紫。

    她穿着卫生队的白大褂，外面罩了件棉袄，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跑到陈默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哥……”她眼圈红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陈默看着她——这个他在蕃瓜弄认下的妹妹，快十四岁了，在卫生队当护士。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最多一个月。好好待在卫生队，听林姐姐的话，好好学习医术。等哥回来，给你带台湾的凤梨酥。”

    “我不要凤梨酥，”陈阿紫摇头，眼泪掉下来，“我就要你平安回来。”

    “放心。”陈默擦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