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通过水下通信网传到各艇。

    201号艇，鱼雷发射管操作员按下红色按钮。

    “嘭——”

    一声闷响，压缩空气将鱼雷推出发射管。

    400毫米反潜鱼雷，长三米，重五百公斤，尾部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

    它以四十节的速度，向着十公里处的目标射去。

    鱼雷尾部拖着一根细细的导线——线导制导。赵震北在声呐屏上看着鱼雷的轨迹，通过导线微调方向。

    同时，202、203、204号艇，各发射一枚鱼雷。

    四枚鱼雷，在深海中划出四道白色的尾迹，像死神的标枪，射向目标。

    五分钟后，线导脱落。

    鱼雷自身的主动声呐开启，开始自主追踪目标。

    吕-13号艇。

    声呐屏上，那六个稳定的脉冲信号，突然变了。

    变成尖锐的、高频率的“滋滋”声，像金属摩擦，像鬼哭。

    “艇长！”山田尖叫，“信号变了！是、是鱼雷！鱼雷主动声呐！”

    松本脸色骤变。

    “鱼雷？！哪来的鱼雷？！”

    “不知道！但肯定是鱼雷！四枚！朝我们来了！”

    “紧急上浮！紧急上浮！”松本嘶吼，“左满舵！规避！”

    舵手小野拼命转舵。潜艇开始倾斜，艇内没固定的物品哗啦啦掉在地上。

    高压气瓶阀门打开，压缩空气涌入压载水舱，海水被排出。潜艇开始上浮。

    但太慢了。

    鱼雷的速度是四十节，还剩下不到三公里距离，只需要不三分钟。

    而潜艇紧急上浮的速度，每分钟不到十米。

    “深度？”松本吼。

    “三十米！二十八！二十五米！”

    “快！再快！”

    “二十二米！二十米！”

    声呐屏上，四个尖锐的信号源，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距离三公里！”

    “二公里！”

    “一公里！”

    松本闭上眼睛。

    他知道，躲不掉了。

    主动声呐制导的鱼雷，一旦锁定，除非干扰，否则必中。而吕级潜艇，没有声呐干扰设备。

    “诸君，”他低声说，“为天皇陛下尽忠吧。”

    “轰——！！！”

    第一枚鱼雷，命中吕-13号艇下部。

    五百公斤高爆炸药，在水下爆炸。冲击波撕开潜艇的耐压壳体，海水以每秒数吨的速度涌入。

    艇内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灯亮起血红的光。

    “漏水！轮机舱漏水！”

    “密封门打不开了！”

    “救命——！”

    惨叫声，哭喊声，金属扭曲声，海水涌入声。

    松本被气浪掀飞，撞在舱壁上。他吐出一口血，看着海水从破口涌入，瞬间淹到胸口。

    他最后看了一眼舱内——扭曲的管道，漂浮的尸体，挣扎的士兵。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吕-13号艇，断成两截，缓缓沉向数百米深的海底。

    几乎同时，吕-14、吕-15、吕-16号艇，相继被鱼雷命中。

    四艘日军吕级潜艇，在五分钟内，全部葬身东海。

    八十八名倭军水兵，无一生还。

    食人鱼201号艇。

    声呐屏上，四个目标光点，相继消失。

    赵震北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战果确认。四发全中，倭军潜艇编队，全歼。”

    艇内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赢了！”

    “干死小鬼子！”

    “首战告捷！”

    赵震北摆摆手，示意安静。

    “解除战斗警报。各艇关闭鱼雷舱，上浮水面，换气。”

    “是！”

    潜艇开始上浮。

    十分钟后，201号艇浮出水面。

    舱盖打开，新鲜的海风灌进来。赵震北爬上舰桥，深深吸了一口。

    天已经大亮。阳光灿烂，海面平静，偶尔有海鸥飞过。

    仿佛刚才那场水下猎杀，从未发生。

    他走回舱内，拿起无线电——现在可以用了。

    “长兴岛，长兴岛，这里是食人鱼201。任务完成，四艘倭军吕级潜艇已击沉。重复，四艘日军吕级潜艇已击沉。完毕。”

    ……

    079-1号运输舰，上午八点。

    陈默站在舰桥，看着海图。舰队已经航行五小时，距离钓鱼岛还有三十四小时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