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服从命令。”

    “去吧。”

    挂了电话，何应亲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陈默……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吴淞口，下午十二点四十分。

    刘振邦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放下电话，看着路障对面的松井。

    不甘心的朝手下士兵挥了挥手：“撤退……”

    松井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

    “早该如此。”

    国军士兵默默搬开路障，让到路边。

    倭军车队，重新启动，隆隆驶过。

    刘振邦站在路边，看着倭军卡车一辆辆过去，拳头握得发白。

    “团长，”旁边副官低声问，“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过去？”

    刘振邦没说话。

    他看着远去的车队，直到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视野中。

    然后，他转身。

    叹了一口气，“回营地。”

    “是……”

    ……

    长兴岛，防卫营指挥部。

    陈寅放下望远镜，松了口气。

    “江防团撤了。也好……他们要是不撤，今天这仗，还真不好打。”

    他转身，对炮营营长马三才说。

    “老马，准备好了吗？”

    马三才咧嘴一笑。

    “早准备好了。所有大炮，全部校准完毕。就等鬼子架炮了。”

    “好。”陈寅点头，“等鬼子开第一炮，咱们就还击。记住——别省炮弹，给我往死里打！”

    “明白！”

    ……

    下午一点，吴淞口外，长江边河滩地。

    日军炮兵联队，开始架设火炮。

    三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分成六个炮兵中队，每个中队六门炮。炮手们熟练地放下驻锄，架起炮架，调整射角。

    弹药车打开，一枚枚黄澄澄的炮弹，被搬出来，堆在炮位旁。

    松井大佐站在一辆卡车的车顶上，用望远镜看着对岸的长兴岛。

    岛上静悄悄的，看不到人，也看不到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