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木夫，”犬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若玉碎，帝国的靖国神社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那我先谢过了。”柳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时候不早了，犬养君，请上路吧。宁北的同胞，还等着你去‘解救’呢。”

    犬养最后瞪了他一眼，猛地转身，大步走出防空洞。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重而决绝。

    洞外，天色依旧漆黑如墨，海风带着咸腥和寒意扑面而来。

    犬养看着港口内影影绰绰的舰船轮廓，又望向北方那片吞噬了一切光亮的黑暗，缓缓闭上了眼睛。

    ……

    台南，东宁军司令部。

    安藤利吉站在作战地图前，用红铅笔在“宁北”位置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命令桃园、新北、宜南驻军，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加固工事，清点弹药，配发实弹。

    命令宁中旅团进赴宁北效区。”

    “是！”

    “但是，”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扫过一众参谋，“没有我的亲笔命令，任何部队不得主动交战。违令者，军法从事。”

    参谋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齐声应道：“遵命！”

    安藤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沉沉的天际，沉默良久，才低声对副官道：

    “给东京……再发一封电报。就说：东宁军上下，已做好‘全员玉碎’之准备，誓与岛屿共存亡。”

    副官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

    东京，外务省大楼。

    灯火通明，人影匆忙。外交官们正在紧急起草给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的照会文书。

    “措辞必须最强硬！”外相重光葵脸色阴沉，

    “要明确告知支那人，陈默所部在台湾的行动，是赤裸裸的侵略！

    帝国绝不会坐视！

    如果他们不立即召回部队并公开道歉，承认《马关条约》及东宁归属，关东军的铁蹄，将踏遍华北！”

    “明白！”

    南京，外交部大楼。

    深夜被叫醒的外交部长张群，睡眼惺忪地在小会客室里见到了倭国新任驻华大使川越茂。

    对方脸上没有丝毫寒暄的笑意，只有冰冷的严肃。

    “川越大使，何事如此紧急？”

    “张部长，”川越茂将一份文件推到张群面前，

    “帝国政府正式照会贵国：贵国非法黑帮武装‘破晓军’，在其首领陈默指挥下，悍然进攻帝国领土东宁，造成帝国军民重大伤亡及财产损失。

    此系严重侵略行为，已违反国际法及《马关条约》之精神。”

    张群愣住了，接过文件，快速扫了几眼，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陈默？进攻东宁岛？这……大使，此事是否有所误……”

    “绝无误会！”川越茂打断他，

    “帝国要求贵国政府，立即召回陈默及其所属全部武装人员，并于七十二小时内公开声明，承认《马关条约》合法性，承认东宁及其附属岛屿为大倭帝国合法领土。

    否则，”他身体前倾，一字一顿，“一切严重后果，将由贵国承担。”

    张群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发抖：“大使，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面呈统帅……”

    “请便。”川越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但请记住，时间，只有七十二小时。帝国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着川越茂离去的背影，张群跌坐在沙发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道：“陈默啊陈默……你这下……捅破天了……”

    ……

    宁北，总督府。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线泛起一层鱼肚白。

    陈默站在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曾是倭国东宁总督府象征的旭日旗旗杆光秃秃的，旗子早已被扯下，扔进了垃圾堆。

    陈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抄件。

    “司令，刚截获并破译的倭军密电。关东军下辖第三、第七、第十六师团，已开始向长城一线秘密机动。

    倭国外务省正式向南京国民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我们七十二小时内撤出台湾，否则将以‘全面战争’相威胁。”

    陈默抿了一口冷茶，笑了笑：“狗急跳墙了。”

    “司令，南京那边压力很大，蒋很可能……”

    “不用管他。”陈默转身，将茶杯放在桌上，

    “老蒋心里那本账清楚得很。他既没胆子真跟倭国全面开战，更不敢承让《马关条约》。

    所谓压力，不过是做做戏罢了。

    至于我们，他的命令左右不了破晓军。咱们该干嘛还干嘛。”

    他走到悬挂的东宁地图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