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然后，停了。

    短暂的死寂。

    接着——

    “嘀嘀嗒——嘀嘀嗒——！！”

    冲锋号响起。

    “冲啊——！！”

    “杀——！！”

    两侧山坡上，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像潮水一样冲下来。

    犬养抬起头，看着那些冲来的龙国士兵，看着他们手里的自动步枪，看着他们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投降！投降！！”他嘶声大吼，扯下一块白布，绑在枪上，举起来。

    “我们投降！别开枪！投降——！！”

    周围的伪军，也纷纷扔枪，举手。

    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

    公路，变成了屠宰场。

    尸体，横七竖八。有的完整，有的碎成几块。血，把路面染成暗红色。燃烧的卡车，冒着黑烟。

    一营和二营的士兵，端着枪，检查战场。遇到没死透的伪军，补枪。遇到投降的，绑起来。

    犬养正二被两个士兵从弹坑里拖出来，扔在地上。

    他脸上全是血，军装破了，帽子掉了，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长官，这儿有个大佐。”士兵报告。

    陈丑走过来，看着他。

    “名字。”

    “犬、犬养正二…基隆联队…联队长……”

    “绑了，带回去。”

    “是！”

    士兵把犬养绑得结实实，押上卡车。

    ……

    宁北，总督府。

    犬养被押到陈默面前。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长、长官……饶命……”他用生硬的中文说。

    陈默看着他。

    “你就是犬养正二？”

    “是、是……”

    “来宁北干什么？”

    “奉、奉命侦查……”

    “谁的命令？”

    “柳、柳叶木夫……基隆防线指挥官……”

    陈默笑了笑。

    “他让你来送死？”

    犬养低下头，不敢说话。

    “拉下去，毙了。”陈默摆手。

    “是！”警卫上前。

    “等等！等等！”犬养尖叫，“长官！别杀我！我认识很多倭军高层！我、我可以帮你们！留我一命，有用！！”

    陈默看着他。

    “有什么用？”

    “我、我知道倭军的部署，知道他们的计划，知道他们的弱点！我可以帮你们打倭国人！求求你，别杀我！！”

    陈默沉默了几秒。

    “先关起来。”

    “是！”

    警卫把犬养拖走。

    陈默转身，看向陈丑。

    “战果如何？”

    “报告司令，”陈丑说，“击毙击伤倭伪军一千二百七十六人，俘虏一千九百二十一人。缴获卡车十二辆，驮马八十匹，步枪一千五百多支，轻机枪三十挺，还有一批弹药。”

    “好。”陈默点头，“俘虏呢？”

    “都是基隆的伪军，大部分是基隆本地人。他们说……不敢回去。”

    “为什么？”

    “说回去也是死，还要连累家人、邻里坐牢。不如跟着我们，基隆的村公所就会以为他们战死了，家人不遭罪。”

    陈默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金山镇俘虏的那些伪军，也没走，还赖在沙滩上。

    这些东宁人，被倭寇统治了四十年，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那就解除武装，让他们跟着部队，做后勤。等拿下九份，再整编。”陈默说。

    “是！”

    陈丑转身要走，又停下。

    “司令，那个犬养……”

    “先留着。”陈默说，“倭俘比死人值钱，何况是个大佐。说不定，还真有用。”

    “明白。”

    陈丑离开。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宁北。

    阳光，已经洒满城市。

    “准备出发，”他对陈子说，“向九份进军。”

    “是！”

    ……

    同一时间，南京，统帅府会议室。

    上午九点，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条桌边，坐着国民政府的顶级大佬：蒋介石、何应钦、陈绍宽、张群、戴笠、李宗仁……

    外交部长张群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诸位，今天凌晨四点半，倭国驻华大使川越茂，向我国递交正式照会。要求我们承认《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