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头，把望远镜递给陈子。

    陈子仔细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司令，情况不好。”

    “怎么说？”

    “你看，”陈子指着对岸，“桥头两座碉堡，互为犄角，火力能覆盖整个河面。河水湍急，强行泅渡，伤亡会很大。就算拿下桥，你看山路上——”

    他指着山坡。

    “那些暗堡，位置很刁钻。我们的炮很难直接打到。如果士兵硬冲，暗堡里的机枪一扫，就是一片。”

    陈默接过望远镜，又看了看。

    确实。暗堡都建在山石后面，只露出射击孔。炮火很难覆盖。

    “那就加大炮火覆盖，再攻山。”陈默说。

    “暗堡能清，但敌人如果退到山城，和我们打巷战怎么办？”陈子摇头，“山城里面，道路复杂，建筑密集。我们进去，就是敌暗我明，伤亡会更大。”

    陈默沉默。

    “用火攻呢？”陈丑问。

    “不行。”陈默说，“山城里有上万矿民。放火，会烧死他们。而且矿区也会被毁——这是我们在台湾的第一个根据地，不能毁。”

    陈丑不说话了。

    众人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山城，一时都想不出好办法。

    陈默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二哈。”

    系统精灵二哈，正在空间里打盹。被叫醒，打了个哈欠。

    【小子，又有什么麻烦事？】

    “九份山城，易守难攻。有什么好办法？”

    二哈瞥了他一眼。

    【最笨的就是你们人类。脑力开发还不到10%，还不经常用脑子，天天想着靠AI，图便利省时。总有一天，脑子要生锈。】

    陈默懒得跟它斗嘴，直接伸手，在系统屏幕上，对着二哈的虚影，一阵乱搓。

    【哎哟！疼疼疼！放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二哈被搓得吱哇乱叫。

    陈默停手。

    “好好说话。”

    二哈委屈巴巴地整理“衣服”。

    【你队伍后面，不是有一大帮东宁军俘虏吗？里面还有个犬养大佐。你不晓得来个鱼龙混珠、张冠李戴、浑水摸鱼……】

    它还没说完，陈默眼睛亮了。

    “你是说……伪装上山？”

    【总算开窍了。】二哈翻了个白眼，【行了，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陈默退出系统空间。

    他转身，对警卫连长刘大刚说。

    “把犬养正二带过来。”

    “是！”

    几分钟后，犬养被押过来。他脸上还有炮火的烟灰，军装破了，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是希望。

    因为他知道，妻女还活着，在陈默手里。

    “犬养，”陈默看着他，“九份山城里的守军大队长，你认识吗？”

    犬养愣了一下，点头。

    “认识。他叫猪股隆一，猪股大队，归我管辖。”

    “好。”陈默说，“你愿意带我们上山，收服猪股吗？”

    犬养沉默了几秒。

    “我愿意。但……我有个条件。”

    陈默看着他。

    “说。”

    “我的妻子和女儿，在金山镇。我知道贵军已经拿下金山。我希望……贵军能善待她们。”

    陈默点头。

    “马玉荣。”

    通讯排长马玉荣跑过来。

    “用无线电，联系金山。让毛贵去犬养家里，把他夫人和女儿，接到运输船上。保护好。”

    “是！”

    马玉荣转身去发报。

    十五分钟后，无线电接通。

    犬养被带到电台前，拿起话筒。

    “喂……喂……”

    “爸爸？”话筒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十三四岁，清脆，带着哭腔。

    犬养手一抖。

    “贞子……是贞子吗？”

    “是！爸爸！是我！”女孩哭起来，“爸爸你在哪？你什么时候回来？”

    “贞子乖，爸爸很快就回来。听妈妈的话，好吗？”

    “嗯……爸爸，你快点回来……”

    话筒被另一个女人接过去。

    “正二，”是犬养的妻子，川口惠美，声音温柔，但带着颤抖，“我们很好。陈司令的部下，对我们很客气。没有为难我们。你……你也好好的。”

    犬养眼圈红了。

    “惠美……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活着，活着就好。”

    通话结束。

    犬养放下话筒，转身，对着陈默，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