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月点头。

    “配发装备的事，也要请示陈司令。”

    “应该的。”陈继军说。

    陈绍宽看看表。

    “行了，人我送到了。我和继军还得赶回上海，南京那边还有会。大海，世渊，你们好好干，别给咱们海军丢人。”

    “是！”庞大海挺胸。

    “卑职明白。”刘世渊点头。

    陈绍宽和陈继军上了渡轮，回上海去了。

    码头边，只剩下林溪月、孙启年、陈寅，和两个新来的团长。

    “陈营长，”林溪月对陈寅说，“你先带两位团长，去接收部队。安排营房，安顿下来。”

    “是。”陈寅转身，对庞大海和刘世渊说，“两位团长，请跟我来。”

    三人离开。

    码头边，只剩林溪月和孙启年。

    江风吹过，带着水腥味。

    “这两个团，”孙启年低声说，“里面一定混有军统，甚至日本间谍。那个刘世渊，黄埔五期，中央教导总队出身，是嫡系中的嫡系。他来咱们这儿，恐怕来者不善。”

    林溪月眉头微皱。

    “陈司令不在，怎么办？”

    孙启年想了想。

    “兵工厂、海军基地、炮阵地、雷达站、高射炮阵地——这些地方，严禁这两个团的人接近。

    另外，对这两个团的每一个士兵、军官，都要政审过滤一遍。凡是近期调入的，全部退回。”

    他顿了顿。

    “让陈寅组织他们训练，纠正军纪。凡是兵痞，一律退回。”

    林溪月点头。

    “你把这些整理一下，向司令汇报，听听他的指示。”

    “好。”

    ……

    一小时后，电台室。

    孙启年拿着刚译好的电报，走到林溪月办公室。

    “司令回复了。”

    “怎么说？”

    孙启年把电报递给她。

    电报很简单：

    “完全同意。暂不配发枪支弹药。陈默。”

    林溪月放下电报，松了口气。

    “司令心里有数。”

    ……

    12月11日上午，长兴岛训练场。

    训练场很大，原是片荒地，被破晓军平整出来，划出了队列区、战术区、射击区。

    此时，新三团的二千名士兵，正站在队列区，接受队列训练。

    教官是破晓军防卫营的一个老班长，姓赵，三十岁，以前是斧头帮的帮派成员。

    “立正——！”

    赵教官吼。

    士兵们稀稀拉拉地立正。

    “向右看——齐！”

    队伍歪歪扭扭。

    “向前——看！”

    有人还在动。

    赵教官脸色沉下来。

    “第三排第四个！出列！”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兵油子，吊儿郎当地走出来。

    “教官，啥事？”

    “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干啥啊，就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赵教官走到他面前，“队列训练，令行禁止！动一下，战场上就是一颗子弹！”

    老兵油子撇撇嘴。

    “教官，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队列训练好了，能干啥？跟八国联军似的，踩着鼓点进攻，让人家机枪一扫一大片？”

    周围几个兵痞跟着哄笑。

    “就是！队列顶屁用！”

    “老子当兵十来年了，就没踢过正步，兵照样当得好好的！”

    赵教官脸涨红了。

    “你们——”

    “你们什么你们？”老兵油子打断他，“我看你们破晓军，就是看咱们不顺眼，故意派人来整治咱们的！什么队列训练，就是下马威！”

    “对！下马威！”

    “欺负人！”

    兵痞们起哄。

    训练场边，几个巡逻的破晓军士兵听到动静，跑过来。

    “怎么回事？”

    “他们闹事！”赵教官指着老兵油子。

    巡逻兵看向老兵油子。

    “你，跟我们走一趟。”

    “走？”老兵油子冷笑，“凭啥？老子犯了哪条军纪？”

    “扰乱训练，就是违抗军令！”

    “军令？谁的军令？破晓军的军令？老子是中央军的人，不吃你们这一套！”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喊。

    “兄弟们！他们欺负咱们是外来户！咱们能忍吗？！”

    “不能！”

    “对！不能忍！”

    几十个兵痞跟着喊，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