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别忘了，我破晓军现在是参战部队！一切军纪，按战时处理！”

    “战时处理”四个字，像铁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战时处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违抗军令，可以当场枪毙。

    刚才还愤愤不平的士兵，此刻全都白了脸。

    没人敢动。

    “回队列！”陈寅吼。

    “是……是……”

    士兵们低着头，乖乖回到队列里。

    陈寅转身，对赵教官说。

    “继续训练。再有不听话的，直接报我。”

    “是！”

    赵教官敬礼。

    陈寅带着警备连，押着王老四离开。

    训练场边，刘世渊看着陈寅的背影，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

    副官小声说。

    “团座，这陈营长……够狠。”

    “狠？”刘世渊笑了笑，“这才有意思。”

    ……

    当天夜里，政治部办公室。

    灯火通明。

    孙启年带着政治部的十几个干事，正在翻看新二团、新三团的官兵档案。

    档案堆得像小山。

    每个人都要过一遍：姓名、年龄、籍贯、入伍时间、服役经历、近期调动记录……

    “这个，”一个干事指着档案，“王德发，新三团二营的，上周刚从南京宪兵司令部调过来。”

    “标记。”孙启年说。

    “这个，李三才，新二团一营的，三天前从武汉行营调来。”

    “标记。”

    “这个……”

    一夜过去。

    天亮时，孙启年看着手里的名单，脸色凝重。

    三十七个人。

    都是近期从各处调来的，时间集中在最近一周内，有士兵，也有军官。

    太巧了。

    “全部列出来。”他对干事说，“天亮后，通知陈营长，把这三十七个人，‘请’出岛。”

    “是。”

    ……

    第二天上午，码头。

    三十七个官兵，被带到码头。他们有的茫然，有的愤怒，有的心虚。

    “凭什么让我们走？！”

    “我们犯了什么错？！”

    陈寅站在码头边，看着他们。

    “你们没犯错。只是破晓军不适合你们。回原部队去吧。”

    “我们要见团长！”

    “对！见团长！”

    庞大海和刘世渊被叫来了。

    庞大海看着自己团里的几个兵，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刘世渊看着自己团里的二十多人，推了推眼镜。

    “陈营长，这些人……都是好兵啊。”

    “好兵？”陈寅看着他，“刘团长，你确定？”

    刘世渊沉默了几秒。

    “既然是上峰的决定，卑职服从。”

    他转身，对那些士兵说。

    “回去吧。破晓军不留你们，自有留你们的地方。”

    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团长，再看看陈寅，再看看周围持枪的破晓军士兵。

    最终，没人再说话。

    渡轮来了，他们默默上船，离开。

    码头边，新二团和新三团的士兵远远看着，窃窃私语。

    “老王怎么被送走了？”

    “听说是近期调来的……”

    “破晓军审查真严啊……”

    “废话，人家打仗的，能不留心？”

    ……

    12月12日，清晨，食堂。

    新二团的士兵们排队打饭。

    轮到一个小个子兵，他端着碗，看着打饭师傅舀进碗里的东西，愣住了。

    肉包子。

    白面馒头。

    还有稀饭，咸菜，鸡蛋。

    “这……这是早饭？”他结结巴巴地问。

    打饭师傅是个老兵，笑眯眯的。

    “咋了？嫌不好？”

    “不不不……”小个子兵连忙摇头，“是……是太好了……”

    他在中央军，早饭就是稀粥加咸菜，馒头都是黑的，一个月见不着一回肉。

    可这里，昨天中午、晚上两顿都有肉，而今早…肉包子，白面馒头，管够。

    他端着碗，走到桌边，坐下，咬了一口肉包子。

    肉汁在嘴里炸开，香。

    他眼圈红了。

    “咋了？不好吃？”旁边的老兵问。

    “好吃……”小个子兵哽咽，“太好吃了……我当兵三年，没吃过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