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成拍拍他肩膀。

    “好好练。练好了，司令自然会带你上。”

    “可是……”

    “没有可是。”刘铁成看着缓缓驶出港口的舰队，低声说，“今天司令这一去……是要捅破天的。”

    舰队驶出基隆港，转向东北，朝着琉球方向，劈波斩浪。

    ……

    同一时间，察哈尔，张北县，132师阵地。

    风很大，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挖战壕。

    铁锹铲进冻土，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汗水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沟壑。

    大刀将军、二十九军刀法创始人、中将师长赵登禹，四十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像块石头。

    他穿着灰布军装，没戴军衔，腰里挎着把大刀——刀鞘是牛皮做的，磨得发亮。

    他正蹲在一个刚挖好的防炮洞前，用手拍着洞顶的木头。

    “不够结实！”他吼，“再加两根！鬼子的炮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炮下来，你这洞就得塌！”

    “是！”士兵连忙又扛来两根圆木，撑在洞顶。

    赵登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身边的参谋长说。

    “吩咐各团，战壕一定要挖深，至少一米八！防炮洞的木头，要用碗口粗的，撑结实了！别舍不得木料，木头没了可以砍，人没了就没了！”

    “明白。”参谋长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

    “鬼子就他妈三板斧。”

    “大炮轰，机枪扫，最后猪突冲锋。咱们只要挺过大炮机枪，等他们冲上来——”

    他拍了拍腰间的大刀。

    “二十九军的大刀，教他们做人！”

    周围的士兵听了，都笑起来。

    一个老兵，脸上有道疤，是长城战役时留下的。他一边磨刀一边说。

    “师长，您就瞧好吧。上次长城，我一口气砍了三个鬼子。这次，至少五个！”

    “好！”赵登禹拍拍他肩膀，“砍五个，我赏你十块大洋！”

    “谢师长！”

    正说着，侦察兵从阵地外跑进来，气喘吁吁。

    “报告师长！鬼子已经在十里地外扎营了！正在构建炮兵阵地！看架势，至少有一个联队的炮！”

    “再探！”赵登禹挥手。

    “是！”

    侦察兵转身跑开。

    赵登禹看着远处，眯起眼睛。

    这时，电讯参谋从指挥所跑出来，手里拿着份电报。

    “师长，军政部急电。”

    赵登禹接过电报，没看，冷笑道。

    “不用看我都知道。肯定是那帮没卵蛋的玩意儿，要我们保持克制，鬼子不开枪，我们绝对不开枪。妈的——”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要不是顾忌宋军长，老子真想跟破晓军学学，杀他个痛快！”

    参谋长弯腰捡起电报，展开看了看，苦笑。

    “师长，军政部的命令……咱们还是得听。”

    “听，当然听。”赵登禹咬牙，“但鬼子要是敢开第一枪——老子砍他十个脑袋！”

    阵地上，士兵们沉默地挖着战壕，磨着刀。

    风，更大了。

    ……

    12月13日，察东，倭军第16师团部。

    师团长涩谷伊之彦，四十五岁，矮胖，留着仁丹胡，眼睛很小，看人时总眯着，像在算计什么。

    他坐在师团部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脸上露出笑容。

    “十九旅团已经到达张北外围了。”他对参谋长说，“为关东军一雪前耻的时候，就要到了。”

    参谋长是个谨慎的人，提醒道。

    “师团长，军部的命令还没到。是不是等等……”

    “等什么等？”涩谷伊站起来，在屋里踱步，“军部的老爷们，总是瞻前顾后。打支那人，就要快！狠！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砍下赵登禹的脑袋了！”

    “师团长，要不再发一封电报，向军部请示一下，是否立即进攻？”

    “发，现在就发。”

    参谋长立即草拟了电文，让涩谷伊看了一遍后，就发了出去。

    几分钟后，回电来了。

    参谋长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师团长……军部命令：等东京指示，暂按兵不动。”

    涩谷伊的脸，瞬间涨红。

    “八嘎！”他一把抓过电报，撕成碎片，“又等！又等！等来等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把碎片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行了，”他喘着气，对参谋长说，“今天这仗是打不成了。我要去镇子上喝花酒。有什么事情，